她深知姬玉嵬的歹毒,与其与他反抗,不如与他做交易。
姬玉嵬笑意徐敛,目光柔情地看着她:“平安,很聪明,其实嵬之前一直想要用你去异界。”
一个书里的古人想要去现代,这比她初次听见他对现代感兴趣时更觉得荒唐可笑。
可邬平安笑不出,茫然眨眸,因为她听见他又说。
“可现在嵬不需要平安的方法啊,自会有人告诉我,嵬现在也已经与平安和解,至于假佛修……”
他慵懒地挑着醉态的狭媚眼,紧握她的手,轻吐言:“那又是另一番恨了。”
“你什么意思?”邬平安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色泛白。
姬玉嵬低头嗅闻碰过她的指尖,面颊泛起浅薄艳红,忍着想要舔的慾望咬住指节,抬眼笑看她:“猜我什么意思,会不会杀他啊。”
最后的‘杀’说得很轻,钻入邬平安耳中霎时让她周身发寒。
好在他似乎只是随口说道:“不过我现在还不会杀他,他对我有用,但若你想见他的丑态,也可以带你去见他。”
邬平安一眼不眨地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庞,忍不住想在掌心握住点什么来缓解那怪异的不安。
“你……什么意思?”
“瞧,平安又信了。”他看她脸上的紧张,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浮起,偏要温声安抚:“我怎会杀人呢?人人平等,要心怀善意,做好人……都是平安教的,还记得呢,怎会杀他啊。”
他会记得这些,等带她一起去往异界后做好人。
少年说出这句话时微红的脸庞怜悯笑着,额心那一点虚假的
嫣红,似苦海里普度众生的假菩萨。
邬平安清楚,他的话只能反听。
姬玉嵬盘膝将她禁锢在怀中,下颌从后轻压在肩上,在她即将要剧烈挣扎之前轻声道:“平安我们不应该这样成为一对怨侣的,许是你下毒害我,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如若你能将这根刺拔去,我便也就放下了。”
昨日他抱着邬平安想了一夜,既然邬平安是被人引诱,他何必如此逼迫邬平安,他生得如此貌美,也能用这张脸,用他美丽的身子啊,日后若是再有孩子,邬平安不就会离不开他了。
“邬平安。”他掰正她的脸庞,用柔和的目光锁住她,“你不是想回去吗?等我消恨,我便亲自送你回去,这就是我的目的。”
他的眼像是漩涡,仿佛要把邬平安吸进去,但她却是冷静的。
姬玉嵬不会让她回去,只会说假话欺骗她。
邬平安想去碰手腕和脖颈上的菩提珠,这才是真正能安心的东西。
“你想要我怎么做?”她哑嗓问。
“平安,你再像之前那般爱我。”他捧着她的脸庞,温柔蛊惑。
爱他吧。
只要爱上他,什么都过去了,就像他生不出恨一样。
“平安,只要你重新爱上我,我便亲自送你回去。”他再次低声呢喃。
多么诱人的蛊惑,邬平安看着他美丽无暇的皮囊,心中仿佛空了巨大的洞。
他怎会觉得事已至此,她还能爱他啊,从很早之前就不可能了。
但她又只是普通人,做不到他那般歹毒,所以生了软肋。
“好。”邬平安空着眼珠同意。
少年微笑,他就知邬平安会答应的,只要她应下,他就会再次和她回到曾经。
“平安,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他愉悦地抱住她。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用饭了,他是来唤她起来用饭的,但她睡得沉,便与她同榻而眠睡了。
邬平安却误以为他想要,闭眼感受手腕上仿佛在发烫的菩提珠,比想象中更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诧异。
“你先放开我,我想去竹舍取一物。”
姬玉嵬抬眸掠过她微闭的眼,喉咙干渴,想交吻,念及她遭受如此大打击生忍下,“取什么与我说,派人去。”
邬平安摇头:“我拿东西让你交给他是为了分手,我不想在与他交往期间和别人再有牵扯。”
他轻笑:“平安舍得分手?”
邬平安:“没什么舍不舍得。”
姬玉嵬笑意淡却。
邬平安没有丝毫退让,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起身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勾了勾她的掌心。
邬平安捏紧手心,险些以为他发现手腕戴的是能回去的菩提珠,直到他从房中离开,也没夺走菩提珠。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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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建邺邬平安用来将近时日,而回来却只用了一天一夜,姬玉嵬同睡同眠,嘴上说着要她的爱,却拿来一叠符要她用,若不用他便握着她的手,强行掰着指头结印。
在他的监视下,她不仅完全无法逃跑,还不知被他消耗了多少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