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少啊。”翟柯没留神于天舒就已经坐车走了,他拿走桌面上两个空杯子说。
江北昇从门口折返回来,“还好,他酒量可以。”
“他酒量是还行,但是你喝他八百个不带累的。”翟柯打趣说。
江北昇的酒量是除了奇的好,说是千杯不醉一点也不夸张,身边和他喝过的人都清楚。
“不至于。”江北昇噙着嘴角失笑一声,看着面前一桌子狼藉他主动说,“我来帮你吧。”
“也行。”翟柯也没多客气,“帮我把洗好的杯子放消毒柜,谢谢。”
“没事。”江北昇转身走进吧台里面。
一整个夏日最舒服的时间莫过于现在,微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这会也变得醉人起来。
于天舒高兴的魂都要飘起,打车回家的路上他全程都在哼着曲。
再回到小区路边的挖掘机已经开走,周边只有门口的小卖铺亮着灯,站在窗户边还能听见里面搓麻将的响声。
于天舒进去买了个冰棍塞在嘴里,慢慢悠悠往家门口晃去。
但在看见楼下一辆格外眼熟的沃尔沃后他的笑容快速停在脸上,他不可思议地绕到车后看了眼牌号,确定了数字立刻咬着冰棍跑上楼去。
果不其然六楼走廊亮着灯,老姐于天君就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黑裙倚靠在栏杆上,顶部的感应灯光显得她的脸色有点阴沉。
“你吓我一跳。”于天舒心虚地开口,音调强行扬起试图盖住酒后的疲惫。
但他说话的功夫于天君手里的包已经飞在了他身上,“又鬼混,都要上班的人还这么没正行。”
于天舒对着她有些谄媚地笑了两声,嗦了口冰棍掏出钥匙开门。
于天君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嫌弃地捏住鼻子,“这喝了多少。”
走进房间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口摆着的一连三个箱子挡住去路,东西杂乱的丢在四周让人没处下脚。
“真热。”于天君说,“我的天。”她叉腰皱着眉,站在玄关处都不想往里走。
于天舒按下墙壁开关,原本还正常的小灯不合时宜地闪了两下,显得整个屋子更加穷酸破旧了。
于天舒主动找补:“你知道的,搬家就是会东西很多。”
“很多?”于天君听着他的鬼话挑了挑眉,上前走到一箱雪莉桶前点了点鞋跟。
她是了解于天舒的,什么都能将就,只要给瓶酒不漏雨都能呆半年。
“主要是太忙了,我明天就能收拾好。”于天舒当即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盖住,抬起手心给于天君敬了个礼,“保证明天完成任务。”
于天君看着墙壁一块被楼上洇下来的水渍摆摆手,“起来吧,别给玻璃瓶压坏了。”
“哎,好嘞。”
“我来有事和你说。”于天君在整个屋子里走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小折叠凳,坐好后她看着于天舒问:“七院你到底想不想去,我有个朋友说你们还可以办自主。”
于天舒的冰棍快要全部化水,他揪了张纸接在下面吃完最后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俩同学就办了,实习还得交实习费,拉倒吧。”
于天君无所谓地摊开手,“这不是钱的事。”
于天舒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回答,“我知道,可是再多掏一份钱去花钱上班,有毛病啊。”
“也是。”
于天舒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一摊衣服上,“我房子都租完了,交了一年的钱呢。”
“我不是让你交半年吗!”
“交一年房东才答应我装空调的。”于天舒接着说,“先去看看情况呗,估计都差不多,你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就这小破地方能有几个来看病的,我估计人流量都赶不上体检中心。”
“希望吧,我还说你今年考研呢。”
于天舒在一旁的水桶里按了两泵水,“我对自己不抱有希望。”
“试试呗,不行就找工作。”看着这简陋的生活于天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水泵容易长细菌。”
“我没事就喝酒消毒。”
于天君无语地抿起嘴唇瞪他一眼,“滚吧你。”
说完她的眼神再次移到了房子装修上,从墙皮脱落的程度不难看出屋子的年龄,简单的装潢还停留在千禧年的风格。唯一的优点也就是两室一厅还算宽敞,一个人住也算够了。
“别看了别看了,七百块钱能有地方住我很知足了。”于天舒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多看,“你早点回家吧,大晚上的。”
于天君见此收回眼神,挽着裙摆重新站起,“狗窝似的,我每天给你喊个家政好好收拾收拾。车下面有点水果,六楼我懒得抱,一会下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