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好好啊。”于天舒又重复了一遍。
江北昇沉了口气,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好好。
从酒吧里的第一眼再到现在怀里别扭的拥抱,于天舒的确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例外。
他横冲直撞胆大妄为,但也像现在摸到手的体温,热情又温暖,江北昇的确有被很多个瞬间给惊喜到。
扑通——扑通——
等江北昇再反应过来时,于天舒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江北昇望着天花板轻轻哼笑一声,“这就睡了?”
于天舒没有应答。
他放低动静从于天舒身下离开,将人掺起扶到了卧室。
灯光透过窗帘在卧室打出几道白光,江北昇拉紧缝隙,一顿折腾下于天舒丝毫没有醒的念头。
他倚靠在窗边边听着于天舒沉稳的呼吸,不自主扬起嘴角笑出一声。
或许他的确需要一段新的爱情了。
他走上前摸了摸于天舒柔软的侧脸,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你也不差的。”江北昇喃喃一声,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
第20章 艳丽
不同于北方的干燥,南方的夏天是和潮湿溺在一块的,江北昇平时都有醒后冲个热水澡的习惯。
他起床时已经中午了,于天舒还在睡着,他开了瓶树莓汁喝完进了浴室。
今天没有雨,天气只是阴沉着,微薄的太阳光被厚重的窗帘一盖压根看不出时候,于天舒鼻腔闷哼几声,懒散地在被窝里滚了个圈。
许久都没有睡这么舒服的一个觉,他闭着眼睛还有些不愿意从睡梦中醒来。
他无意识地躺了很久,直到楼上咚咚响起剁饺子的声音,他这才嫌烦地踢了两下被子在枕边摸了摸手机。
什么也没摸到。
睡得时间久再加上宿醉,他的脖子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他强行撑着身子在枕边找了一圈,很快床头柜上的一盆茉莉花映入眼底。
白花开得旺盛,他眯着眼睛才一点点全部看清,紧接着快速地从床上弹起。
这不是他家。
也许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看裤衩在不在是男人的本性,于天舒第一反应是撩起被子看下面。
还好。还在。
不对,怎么能怀疑这个?
他垂着脑袋慢慢拼凑起记忆,钟表的嘀嗒声响在耳边,他混沌的脑海逐渐清晰,但又没那么清晰。
昨晚喝酒了,这个能确定。
还是和江北昇喝的。
所以这是在江北昇家里,没回家?
好像是。
于天舒七歪八倒地走下了床,踢踏着拖鞋来到了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旁充着电。
他蹲在旁边从接口拽下,一点了。
除了一堆软件的广告推送再没有旁的消息,他看了眼时间又放回原位。
靠,真睡江北昇这里了。
他昨晚喝得太嗨直接断片了,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睡的又是怎样留下来的。
还算开心的记忆和碎片般的梦混成一锅粥,在深处的角落好像还有个奇怪的人亲了他一口。
于天舒呼出口气,原地转了转发麻的脖子。
很快浴室开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江北昇身上挂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走出。
他的发梢滴着水,四目相对时于天舒抬起胳膊机械地朝着他挥了挥手,“哈喽?”
江北昇看着于天舒的一脑袋潦草的炸毛勾了勾嘴唇,“醒了?”他边说边擦头发,抬手间胸前的大片风景被全部暴露出来。
明明是个阴天,一瞬间于天舒却觉得眼前亮了几分。
他没仔细听江北昇说了什么,只是哑着嗓子胡乱应着:“我刚起来。”
江北昇往后捋了捋湿发坐在沙发边,继续散漫地开腔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于天舒这会脑浆乱得都能贴对联了,他说不出太多的感受。但很快他话锋一转,走上前指着江北昇半敞的衣领平淡地说,“你身材是不错。”
什么都忘了,这茬还记得。
江北昇轻笑一声,拿着头顶的毛巾扔他手里,“还没醒酒。”
湿漉漉的毛巾带着好闻的沐浴露味砸到面前,微凉的触感让于天舒耷拉着的眼尾轻轻笑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