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楚留香,自回到小船之后就意识到了蓉蓉和红袖她们的离开。可这离开,恐怕并非是出于她们的本意。
因此他暂时把季知白放在了船上,然后就离开了,离开去寻找三个姑娘的踪迹。
楚留香在船上没有发现一丝姑娘们挣扎留下的痕迹,在方圆之内也没有。他一直寻找到黄昏,也没有一点线索,三个姑娘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他垂头丧气而又满心担心焦虑地回到小船上,却发现船上又重新恢复了空无一人。
楚留香下意识地以为季知白趁机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留香焦虑不安的心中又多了几分落寞。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就像是一只大雁,天涯来去之后总会要回到浅滩歇脚,可是如今这浅滩却没有一只其他的雁,唯留他形只影单。
蓉蓉她们究竟去哪儿了?
必然是有人掳走了他们。
可是究竟是谁掳走了她们呢?
楚留香一点也想不出来。
眼下,一层一层一件一件的麻烦事情将他困扰其中。天一神水、摧骨手之案和三个红颜知己的消失,楚留香必须要从几件事情里面挑出一件来解决。
楚留香究竟如何决断?
季知白内心毫无波澜地打开了任务面板,他看见地图上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楚留香的头像,以及头像上显示的人物状态——“焦虑”“手足无措”。
他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对楚留香抱以讽刺。作为裴度,他当然知道苏蓉蓉他们的下落,不过对于扎木合之死,对于横生枝节的情况,他倒是开始没有料到。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猜得八九不离十——定然和这个将自己掳走的人有关。准确的来说,是和他背后的人有关。
裴度经历曲折,身份神秘,最重要的是,他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赌场老板,天下的情报、陌生人的秘密,只要是他想知道的,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
他被人掳走,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虽然离开了情报网,但他还是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怎样的漩涡之中。
裴度不想仔细去想,也不想细细去说。他更愿意放任自己在这场突设的游戏中放松放松。
系统听得见他的心声,不免暗自咋舌:【大人,您真的打算以身试险吗?】
易辰安顶着裴度的马甲,淡淡说道:“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系统听出大人毫无起伏的感情波动,不免叹了一口气,虽说顶了裴度的马甲,裴度又顶了季知白的马甲,可是大人好像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但它仔细一算,这个任务开始也不过一两日而已。
“我的本体现在是什么状态?”
系统连忙查看了易辰安本体的状态,快速回答道:【托管状态下,大人的本体正处于微恼状态。】
易辰安:“哦?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小心翼翼道:【苏梦枕在本体面前赞了王小石和白愁飞,兴许是生气了。】
易辰安漫不经心地瞟了顶着“微恼”情绪的本体。由于和本体抽离,现在是裴度的壳子,因此他并不能体会那种微恼的情绪。但其实,他还是因为听到王白二人的名字而皱了皱眉。
他知道托管状态下是没有什么需要分心的,于是又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当下。
裴度听着耳边的骆驼铃声,他正以一种极为不舒服的姿势被套在麻袋里,麻袋虽然透气,但很是闷热。
铺天盖地的黄沙翻卷呼啸声无比清晰,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到了大漠。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体力损耗,裴度闭目养神。
如果让裴一知道他家主人被人掳到大漠,还被粗暴地用麻袋捆在骆驼上,不发疯才怪呢。
可惜裴度并不想让裴一跟着自己,也不让他过多掌握自己的行踪。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黄沙的声音慢慢消失,淹没在更大的声音之中。这是一种仿佛驾驭着沙浪行进的声音,然而听起来却并不粗糙刺耳。
裴知白感到麻袋突然被人扛了起来,然后身体变得更加颠簸。
他有些不适,皱着眉辨别着四周的声音。
那脚步轻盈而且迅速,但裴度就是能够辨认出来这一段路程。
走上阶梯,进入平地,更多的脚步声有序地凑近。裴度被人接了过去,重新被两个人扛好。
然后,他就听见了木头吱呀相夹的声音。两个人一上一下将他递送下去,大抵是到了什么密室或者是夹板下。
裴知白闭着眼睛,静静地等着自麻袋被人打开。
两名仆人打开麻袋的瞬间,就经不住发出一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