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如此尊重而又热爱生命,无论是善的还是恶的,每一个生命的消逝都值得他动容。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杀人能力如此超凡而发出夸赞。
但是陆小凤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究竟是要做些什么?究竟是冲着花满楼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抑或是她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利用外力从而达成目标。
花满楼最近恰好要回花家堡探望生病的花父,因此上官飞燕也顺理成章地暂住在盛元微的院子里。
对此盛元微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议,而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花满楼的委托。
陆小凤就像是躲着上官飞燕似的,自从她住进来之后便一直早出晚归,就连盛元微都很少在白天见到他。
彼时盛元微正将花满楼送他的那些花苗移植到花圃里,握剑的手上粘上了有些黏湿的泥土,色彩反差鲜明。
上官飞燕发着哈欠下楼,靠在楼梯栏杆眯着刚看他的背影。好半晌,她忽然轻轻笑道:“盛公子,早上好。”
晨光熹微,轻柔的金色光线如薄纱般漫洒。盛元j微只是静静伫立在花圃前。听见上官飞燕的声音之后略侧头看去,细碎的光芒勾勒挺直的脊背。
盛元微薄唇轻抿,眼睫似覆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长睫微颤间,眸光沉沉。他放下手里的器具,抬腕比划:早上好。
然后就这么淡淡的一句,便再也没有分给上官飞燕一个眼神。
上官飞燕只是自顾自地站到了盛元微面前的花圃里,微笑道:“陆小鸡怎么不见啦,算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怎么看见他了。”
盛元微装作没听见。就算他“听见”了然后给上官飞燕一个回答,上官飞燕也根本看不懂他的手语。盛元微身边,只有陆小凤能够毫无障碍地理解他的全部意思。
上官飞燕道:“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盛元微摇头。
现在危险已经褪去,陆小凤并不需要盛元微无微不至的保护。盛元微也明白和陆小凤太亲近,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上官飞燕弯腰仔细去看花圃里的野花,眼底露出一抹嫌恶,很快又重新站好,笑着对盛元微道:“我听说峨嵋派掌门人独孤一鹤带着‘四秀’出现在城内,陆小凤一向喜欢看热闹,会不会又去招惹麻烦去了。”
她好整以暇地望着盛元微,想要看出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类似于好奇、疑惑或者是担忧,但是盛元微只是走到盛着水的木盆边上,细致地清洗着自己的手。
他的一双手修长且白皙,清澈的水争先恐后地浸泡、漫过他的指缝。那双好看的手在水中犹如上等的羊脂白玉,手指纤长,肤质细腻,泛着柔和的光泽。即使是凑近了看,每一个关节的线条也都是流畅而优美的。
上官飞燕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他的侧脸抬去,但在盛元微瞥过来时又匆匆躲开。
“你真的不能说话吗?”
她听起来语气有些惋惜和失落,仿佛真的在为这个如此完美却又身患残疾的青年而感到哀伤。
盛元微抬起头,在庭中的光线之下,那双眼睛折射出澄亮的光晕,乍一看去宛如一汪清泉,没有丝毫杂质。
他摇了摇头。
上官飞燕叹息道:“真是可惜。”
在旁人看来,无论是花满楼还是盛元微,都是极完美出众的人物,可是一盲一哑,犹如白玉微瑕,叫人惋惜。
上官飞燕朝他眨眼笑了笑,便离开了此处。
在她离开之后,盛元微净了手,拿起已经擦好的佩剑,离开了屋子。
第103章 意外之吻
江湖上多的是有名气的剑客, 但是真正剑术精湛,能够独当一面的却是很少。
大多数的人只是徒有虚名,在江湖上有着不小的名气, 却是个花架子。这也就是为什么, 江湖上总是会有人向那些很有名气的人下战帖。
因为一旦赢了, 那般名气便可收入囊中。但是, 江湖上不开眼的人倒也没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