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苏梦枕对易辰安看管很严,易辰安也极少来酒楼,对于上面的菜,他并不了解。
但是易辰安还是面不改色道:“这几样都来一份,然后…再来你们楼里的招牌陈酿。”
那小二将菜名与酒水飞快记在纸上,又弓着身子说了句“三位爷稍等,酒菜马上就来”,才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连关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房内几人。
房间里刚恢复安静,皇帝便放下手中把玩的青瓷茶杯,目光落在易辰安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兴味:“辰安,朕倒有些好奇,你以前在金风细雨楼,平日里大抵会做些什么事?”
易辰安闻言,抬眸看向皇帝,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只认真回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做任务。”
“任务?”皇帝眉梢微挑,笑意里带着点试探,“莫不是江湖人常说的,□□那类事?”
易辰安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不全是。大多数任务的确与杀人有关,但有时也会去侦察某些地方的情况,或是寻找特定的人或物。”
他说这些时,眼神坦然,没有半分隐瞒。
一旁的魏子云悄悄抬眼扫了皇帝一眼,心里满是好奇。皇帝忽然问起这些,是单纯觉得新鲜,还是想探探金风细雨楼的底细?
可皇帝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显山露水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让人猜不透半分心思。
皇帝听完易辰安的话,倒没再追问任务细节,只继续笑着问道:“那若是不出任务的时候呢?总不能整日都待在楼里等着吧?”
易辰安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总是这样认真,而且回答的答案大抵也都是真实的坦诚的。
皇帝从暗门呈递上的信息里看到过。
易辰安道:“不出任务的时候,我会练功,不过一般在兄长身边。”
皇帝继续饶有兴趣道:“你对苏梦枕,的确是兄弟情深。”
易辰安抬了抬眸,道:“并不是。”
他说到这里又不继续说下去了,皇帝本来想继续问,却见易辰安猛地站起来。
后者的动作虽然显得有些突兀,但却并不失礼。他就这样站起来,然后轻声道:“陛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皇帝总是默认肯定,因此易辰安下一刻便已经抬腿走到门边。
他打开门,瞬间就看见站在外边的白愁飞。
白愁飞后退几步,等易辰安出来,才收回往里打量的目光。
他没见过皇帝,因此不太确定里面的人的身份,但是直觉告诉他里面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可惜,眼下他来的目的却不仅仅是这个。
白愁飞没有料到易辰安会出现在这里,因此方才在楼上看见易辰安时心头猛地一跳,而后待后者进入酒楼之后,立马便赶了过来。
他现在做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让易辰安知道的,更不能让他察觉到一点端倪。
白愁飞在门外已立了片刻,心里早已打好了腹稿。
类似于倘若易辰安问起他为什么回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的问题,自己应该如何回答。甚至连语气,白愁飞都已经确保不会露出半分破绽。
可易辰安推开门的瞬间,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既没问他为何出现在顶楼,也没探究他方才在门外站了多久,只淡淡抛出一句:“兄长也来了吗?”
这话让白愁飞瞬间一噎,到了嘴边的腹稿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可松气的同时,又莫名窜起一股恼怒。
易辰安显然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般有好奇心,或者说是对他的事情那么关心,倒像是自己在这儿白费心思,显得有些可笑。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脸上扯出一抹还算自然的笑,语气尽量随意:“大哥没来,我就是自己过来,倒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易辰安点了点头,像是单纯确认了答案便已足够。他抬眼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似乎在留意外面的动静,又像是在想着别的事,片刻后才转向白愁飞:“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说罢,便要转身。
白愁飞见他要走,连忙上前一步,叫住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