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乔嘉仁微微偏头,仰面看着被自己依靠着的周瑜,一只手横放在身前,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喃喃自语道,“至于我跟你嘛……你算我什么人呢?算……郎君?还是夫君呢?”
这个问题,乔嘉仁还真的没考虑过,他没问过旁人,这个时期的人都是怎么称呼?
他低着头有些苦恼的想着,到底哪个称谓更合适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总不能在未成年面前,张口说他们是一夜情发展成多夜情吧?
乔嘉仁的低喃声很轻,除了近在咫尺的周瑜之外,根本无第三个人能听到,近乎气音一样的疑问却像是一道惊雷,不偏不倚地劈进周瑜耳中。
揽在乔嘉仁腰间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却在下一秒又强制放松,深怕勒疼了对方,那双总是从容镇定的眼眸,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跟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要冲破他惯有的克制。
周瑜所有的注意力,瞬间从跟少年斗气的幼稚中抽离,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怀里还在认真思索的人,和那轻飘飘却重于千钧的两个字。
他握住那只被人捏在下巴处的手掌,身体前倾将人更紧密地圈进自己的怀抱中,声音带着不容错认的急切跟诱哄,“文夷,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乔嘉仁托着下巴的手掌被人握住,他回神抬眸看着周瑜难得失态的样子,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什么关系?唔……前几天我好像收到某人寄来的一张空白的纸条,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歪歪头,语气天真又疑惑,“好像是有人,在跟我冷战?”
周瑜:“……”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满腔的炽热跟期待被人打岔,周瑜深吸一口气,看着乔嘉仁眼里闪耀的得意光芒,决定让他先高兴一会,总有让他心服口服求饶的时候。
他不再追问那个称呼,脸上也恢复了平素的从容,扭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诸葛亮,“既然还要带他回徐州,今天我就带你们先启程去曲阿见伯符。”
。
前往曲阿的马车内,周瑜已经将那一身显眼的战袍脱下,换成了跟乔嘉仁同款的月色常服,整个人少了几分武将的凌冽,却又多了几分世家风流气度。
马车内,周瑜揽着怀里的人,姿态依旧亲昵占有,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乔嘉仁送给他的礼物。
那是一把制作得堪称完美的鹅毛羽扇。
扇骨是经过细细打磨的铁甲木,触手生凉,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柔光,而真正令人惊艳的是那徐徐展开的扇面。
乔嘉仁制作这把扇子时,特意精心挑选了徐州体型中最健壮,羽毛色泽最纯正的白鹅,每一片羽翅都有手掌余长,羽绒蓬松莹白,扇动时流转着一种近乎珍珠贝母般的淡淡云彩。
柄尾上还坠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的平安扣,用红色的丝线系在尾端,随着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着。
诸葛亮端坐在马车的另一端,小脸绷的很紧,目不斜视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日,但少年强大的适应力跟学习能力,已经让他学会在面对某些场合时,如何彻底无视周瑜的存在。
就当对方完全不存在!
心底这样想着,余光悄然看向那把被人握在手掌心内的羽扇。
昨天他也见过这把漂亮的鹅毛扇,曾经还问过乔嘉仁这把扇子的由来。
当时对方只说,这是他要赠送给别人的礼物,还是他亲手制作的礼物。
那时,诸葛亮在想,什么人值得他送出这么珍贵的礼物,一定很聪明或者很值得交往吧?
今日看到收礼的人是谁后,诸葛亮默默垂下脑袋。
他听叔父讲过江东孙策的事迹,而且他还比乔嘉仁知道的更多,当初陶谦还在徐州时,放着近在咫尺的孙策没有求救,反而是让人去北海找孔融解围,就是因为陶谦跟孙策不合。
没想到乔嘉仁跟周瑜,是这种关系,无人在意的这一刻,诸葛亮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符合年龄的迷茫。
“这几本书,孔明你可以先看看。”
坐在对面的乔嘉仁,瞥见诸葛亮无精打采的模样,想起自己出门后还带了几本书籍。
他将行囊打开,在里面找寻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几本书籍。
将里面的杂书先拿掉,乔嘉仁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后,找到了一本初三数学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