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为什么?祁初有些疑惑。
岑念缓缓松开了对方手,将心底不知名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但却还有着余韵般,似羽毛轻抚,带着痒意,可感觉转瞬即逝,没能等到岑念知道那是什么。
她垂了垂眸,眼睫洒落的阴影遮挡她眼底的情绪,随后开口的话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小声地向对方提出建议。
下一次不用这么关心我了,我真的会慌很久。
那是一种慌张,带着极致的恐惧,让岑念如同陷入深渊般无法逃脱。
闻言,祁初神色一怔,蹙着眉着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身影,似无法理解,只是一句关心,一个眼神,便足以压垮对方,就连面对她的冷静和勇气,都是已经极力支撑着。
你
岑念没有等对方把话说完,也似乎心烦意乱的不想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来,开口。
我累了。
祁初看着岑念眼底的疲惫,再多的疑问也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祁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岑念的身边,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看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初听见动静,眼眸微抬,对上了岑念转过身后的目光。
你不是说困了吗?祁初开口,声音不大。
岑念眼底的青黑不作假,她也确实很困。
只是岑念再次避开祁初的目光后,开口。
你一直看着我
知道自己打扰到岑念休息了,祁初抬头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而后开口。
抱歉。
刚说完,祁初便想起了岑念在楼下时的话,动作顿住后,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岑念现在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可祁初还是看出了岑念的紧绷,和之前的每一次听到这句道歉一样,不仅是不适应,甚至是害怕。
之前,祁初以为对方只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冷硬的态度,而不习惯她的道歉,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才应该和你道歉。岑念的声若蚊声,让祁初险些听不清。
我让你白高兴了一场。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没有什么要道歉的地方。祁初开口。
见岑念的神情还是落寞,祁初只能再次开口。
我既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说明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不是一张符就能让我离开这里的。
嗯。岑念小声应道。
祁初起身走了过来,来到岑念的跟前,却没有在床上坐下。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祁初刚想要离开,可还未转身,她便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随后像是觉得不合适,缓缓松手,最后却还是浅浅抓着对方的小拇指,没有用力,一挣就能挣开。
可祁初垂头看向抓住自己的手,蹙眉,但没有推开。
你还是留下来吧。
你需要一个人冷静。祁初平静开口。
岑念抓住对方的手随之滑落,她翻过了身,背对着祁初。
祁初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眼岑念的背影后,便再次打算离开。
明明鬼走不出声音,但岑念像是感受到了一般。
岑念的手紧抓着被子的一角,在祁厌即将离开房间时,突然开了口。
我其实不想一个人。
岑念的话音带着不自信,也很小声,祁初却还是听见了。
祁初的脚步停下,思索了片刻后,再度折返回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阴寒,岑念感受到一道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丝毫恶意,只是沉静地望着她。
这般平静的目光从未在岑念的人生中出现过,她的心底再次出现了不知所措,可却贪恋着这份平静的注视,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待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
岑念始终没有转过身,也不知道对方看了自己多久,直到她沉沉睡去前,仍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只是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有着莫名的安心。
第二天,岑念在门前接过女佣送来的饭菜,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对方的脸上观察了片刻,见对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