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宋序是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出条人命来。
对方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摆手催促她赶紧的别墨迹。
该说不说,不愧是可以不洗澡但睡前必须刷牙的牙牙小卫士,迟月的口腔健康到不行,至少在她看得见的范围里一点蛀牙的痕迹都没有。
宋序下意识凑得更近一些,小心地控制电动牙刷停留的时间和区域。
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迟月的眼皮睁开条缝,隐约可见内里透亮的紫色。
omega唇瓣微张,幅度不大地抬起下巴迷离地朝她望来,失去焦点的眼眸下意识随着宋序身形的晃动轻微偏移着。
洗漱台上亮着的led冷光灯尽职尽责地往下洒着光,宋序隐约可见迟月口中一点晶莹的水渍,以及半截粉色的舌尖。
她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这一刻的画面有一瞬间和梦境里的重合。
梦里的她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送入迟月温暖的口腔,而她也是像此刻这般自下而上抬头看她,仍由alpha肆意地逗弄自己的舌尖,直到指节被彻底润湿,然后——
意识到自己脑补了什么的宋序把自己吓了一跳,只听“啪”地一声,她不小心将牙刷摔到地上,安静的房间内瞬间只剩下自己吵到不能思考的心跳声以及电动牙刷不断低频叩击地面发出的声响。
反应过来的宋序当即蹲下身将它捡起,边道歉边伸到水龙头底下冲洗干净。
迟月满口泡沫地“嗯?”了声,慢半拍地以为是刷牙结束了。她懵懵地挤在宋序旁边含水漱口,结果清理一半又困了,没骨头似地靠在宋序身上。
宋序丝毫不赶拖泥带水,用毛巾给她擦了把脸后将人再次拦腰抱起,替她拖鞋盖被关灯关门,然后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器,她选择了冷水模式,冰凉的液体不留情面地兜头浇在她身上,从头到脚,可那种从脸颊一路烧到脖子的灼热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宋序也不记得自己在浴缸里泡了多久的冷水澡,直到精疲力尽,直到再不从凉水里出来说不准就会感冒,这才拖着身子裹上浴巾出门找睡衣。
一切结束后接近凌晨两点,宋序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边唾弃自己边崩溃地数羊——再不睡明天的工作就全废了。
终于,在她怀疑自己要像上次那样失眠之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晚是个平安夜,宋序什么不该梦的都没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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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序是被饿醒的。
民宿房间窗帘的遮光性实在太好,蒙上之后甚至能达到混淆昼夜的效果。宋序睡醒时被房间里的昏暗程度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睡到晚上了,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中午一点。
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从下午四点拍摄到晚上九点半,戏排得有点满,所以演员要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
宋序翻身下床后快速地洗了把脸,随便套了件衣服后动身前往拍摄地点。
她和迟月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路过时宋序犹豫了片刻,心中的天秤最终还是选择了迟月。
可就在她即将上手敲门时禁闭的房门竟也心有灵犀地打开,她瞧见迟月用手挡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眸光在看见宋序的那秒亮了一瞬。
“早上好。”
宋序点头:“中午好。”
“一起走吧,我让司机接我们过去。车上有点心可以垫肚子,我猜你睡这么久肯定没什么胃口。”
宋序的肚子抗议似地叫了声,身体力行地呐喊“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
拍摄地点距离民宿大概只有十分钟车程,但却是实打实地从城市跨越乡镇。
一路上迟月的车越开越偏,车窗外的风景也从最开始的高大繁华的街景变到后面满目翠绿的绿植,人迹罕至,往远了看甚至能看见连绵的山。宋序眯着眼打量车轮扬起的尘土,有些怀疑她俩下车后会不会被糊一嘴。
好在她的担忧并没有发生,汽车在穿过只能单程通行的羊肠小道后向右一拐,终于在碎石混着沙土的地面上稳稳刹住车。两人一前一后从后座下来,朝着不远处忙碌的人群走去。
因为要进行拍摄,这里除了群演和工作人员外并没有无关人员。偶尔能在旁边看见自由跑动的小土狗和走路一顿一顿的鸡,宋序目光停留片刻,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