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带很快被触手的黏液浸透, 又湿又亮,粉色也愈发鲜艳。
浓粉与黑色交错,形成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
……还要再加上女人白皙如玉的手指。
一根两根指尖,抚向触手表面, 绕着不断蠕动的吸盘, 轻轻画出圆圈。
感觉无限接近于痒……却又比单纯的痒,更加惹人沉溺。
吸盘下方的皮肤,从未被任何人触碰, 柔软又敏感,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抚触。
随着女人拨弄的节奏, 触手难耐地扭动起来,开始轻微的,生理性的抽搐。
一圈淡淡的光晕, 欲拒还迎地追逐着女人的手指,如深海中发光的鱼群,围猎着致命的诱饵。
今夜,女人身着一条暗红色的长裙,像在黑暗中盛放的玫瑰。
……而玫瑰总要生出锋利的尖刺,以恰到好处的攻击性,衬托它居高临下的美。
神明已然感官过载,女人偏要俯身靠近,贴在她耳边,用和晚风一样湿软的语气呢喃:“薇薇的触手,真的很喜欢我呢。”
神明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太适合说话,但还是用尽全力,想给出些许回应。
“我也喜欢你……”
阴影中的神明,很少能发出如此软糯的声音。
“老婆,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薇薇是诚实的好孩子。”
女人赐她甜美笑意,指尖并未离开她的触手,依然不慌不忙地,游刃有余地揉搓,倾听她渐渐灼烫的呼吸。
大脑变得晕晕沉沉,云里雾里。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起身,勾起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
“乖乖在这里等我,我下去找点东西。”
“别走……”
巨大的不安一经诞生,立刻盈满神明的心脏。她想伸出手臂挽留,却又被层层缠绕的缎带阻挡。
“没事的,宝宝,我马上就回来。”
女人在她脸颊上印下短暂轻吻,大概算是安抚。
……但这安抚的效用,显然不能持续很久。
当女人的裙摆,彻底离开神明的视线,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冷却下来。
阁楼变得安静又冰冷。
神明依稀听见,楼下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但无法分辨女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她无法独自直视,自己被困成甜粽的触手,只能胡乱挪开视线。
目光扫过头顶那扇窗户,被雨水浸泡的玻璃,恰好倒映出她的身影。
……神明怎么可以是这副模样?
素来张牙舞爪的触手们,盘踞在床头,乖顺而温驯,被缎带精心捆扎,像被谁抛弃在这里的,忘记拆封的礼物。
一束脆弱如纸的,可以轻易挣脱的缎带,居然让世间最阴戾凶狠的神明,心甘情愿地停留在谁的困缚之中。
阿诺薇不知应该如何面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急躁,焦渴,与无法排解的羞耻,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泛滥成灾。
“老婆……”
她试着发出呼唤。
“老婆?”
空气的振动,一圈圈散开,缓慢地填满整座阁楼。
无人回应。
她会被抛弃在这里吗?
女人还会回来吗
她会不会又重返永恒的孤独和黑暗,再也不能品尝那些甜蜜的亲吻?
……神明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层层层层堆积。
她像一艘失却方向的船,漂泊在无垠的潮涌中,渴望又惴然地,等待着她的海岸。
直到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近。
女人一手提着裙摆,一手举着装满葡萄的陶盘,款款登上阁楼,抵达她的身边。
直到女人温热的手心,重新捧住她的脸颊。
神明孤悬的心脏,在女人的手心里安稳下来。
明明是快乐的,明明是安全的,眼眶却又开始发热。
一滴滚烫的泪水,丝毫不顾神明的阻拦,贸然逃离她的眼睑。
“怎么了,宝宝?”
女人将陶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低头吻去她的泪痕,嘴唇好软好甜。
阿诺薇一开口,眼泪便接二连三地坠落。
原来神明和人类一样,眼泪在温暖的时刻,更容易坠落。
“我怕你不要我了……”句子被啜泣打断,她说得磕磕绊绊。
“我要你。”
女人抵着她的额头,给她温柔又郑重的承诺。
“宝宝,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