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缓缓停在了那栋外部装潢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别墅门口,谭以蘅打开车门下车,山上秋风瑟瑟,抬眼望去,枝叶依旧如春天般丰茂,这是开发商为了保证悦湾的欣赏度而专门移栽的四季常绿树木。
尽管一年多时间未来这里,可谭以蘅对这里的一点一滴仍旧都很熟悉,她走到门口,摁下了门铃,不候多时便有管家前来开门,管家没变,仍旧是秦姨。
秦姨人虽然老了,但是还记得她,“谭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前几周回来的,宁玉在吗?”
“宁总在卧室休息,我带你上去吧。”
谭以蘅笑着点了下头,“好,谢谢秦姨。”
秦姨将她带到卧室门口之后,谭以蘅就让秦姨先行下去了,她用手指叩了叩门,左手握住冰冷的合金把手,“宁玉,是我。”
此时,宁玉正在卧室里面默不作声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衣衫半褪,背上的伤痕又十分狰狞可怖,她自然是不可能让谭以蘅进来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的。
于是,门外的谭以蘅得到了来自她相当冰冷无情的回复,“出去。”
谭以蘅并没有离开,她纹丝不动地站在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说:“孔曼跟我说你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面不是去谈生意了吗?”
她一直都以为宁玉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联系她,是因为去外地忙生意了,还偷偷在心里面埋怨过她好几回,可如今这么一想,她要是真的只是去谈生意的话,怎么可能会受伤?谁敢直接拂了宁家的脸面?
宁玉头疼地用手捏了捏眉心,心说这个孔曼真是太多事了。
“我没事,孔曼瞎说的。”
“那你至少开个门啊,我有很多事情都想要问你。”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谭以蘅耐着性子哐当哐当地敲着卧室门,可是不仅没有等来里面的人将门打开,反而等来了秦姨,想必是宁玉叫过来把她带走的。
秦姨说:“谭小姐,宁总让我们将您送回南雅公馆。”
此时此刻,谭以蘅的耐心也总算是接近极限了,她冲着门口怒吼:“宁玉,你还要把我赶回南雅公馆?你到底要让我寄人篱下多久?!”
里头正在对着镜子涂抹药膏的宁玉听见她这句话,霎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谭以蘅居然这么快就察觉了,看来有些事情确实是没有必要继续瞒着她了。
宁玉将还没有涂抹完的药膏收拾好,藏在床头柜里面,然后一边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一边对门外的谭以蘅说:“你进来吧。”
谭以蘅愤愤不平、怒气冲冲地迈着步子冲了进去,她反手将门锁好后,就用两只手紧紧扒住宁玉的睡袍,“给我看看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宁玉尚未来得及阻拦,就被她给抢先了一步,谭以蘅将她身上的睡袍抓下来了一半,只见宁玉那原本肤如凝脂的后背此时却变得有些血淋淋的,伤口狰狞,乍一看十分吓人。
她瞧见谭以蘅的面上闪过一丝短暂的惊慌,便慢条斯理地将乱糟糟的睡袍整理好,继而越过谭以蘅,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宁玉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背上那些伤痕很明显是被人打的,整个北宿谁敢对你动手啊?还有你那天晚上究竟和孔曼都出去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把我安置在南雅公馆,而且还对这些事情都闪烁其词。”
谭以蘅稀里糊涂地问出了这么一大堆问题,期盼着宁玉能够一一为她解答,但是宁玉却对此闭口不谈,反而还气定神闲地喝上了茶。
她被宁玉的反应一下子给气糊涂了,谭以蘅直接单膝跪在沙发上面,单手握住宁玉的肩膀,“宁玉,你必须回答我,如果你一直都对我隐瞒这么多事情的话,那我很难相信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更无法相信两个月后你真的会乖乖交代车祸真相。”
然而谭以蘅只是看起来气势汹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宁玉一把掀翻在沙发上躺着了,还是四仰八叉的,谭以蘅严重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你放心,我的私人事情影响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的,两个月后我也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
谭以蘅精准地抓到了她话里的重点,“私人事情?什么私人事情?不会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然后被你妈妈给发现了,结果被家法伺候了一顿吧?”
宁玉握着茶杯柄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面上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面却在琢磨着一件事情要是谭以蘅一直这么好奇下去,恐怕不止会影响到我在集团里的地位,还会牵连到她自己。
她见宁玉不说话就只知道喝茶,忍不住问:“不会真让我给说中了吧?你在外面真的有人”
“没有。”宁玉当机立断地否决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身边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谭以蘅在心里面冷笑几声,我看那不是因为你不想找别的,而是因为别人根本受不了你这个狗脾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