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吩咐jay去拿一条干净的毛毯过来,浅灰色的毛毯裹住谭以蘅的上半身,属于夜晚的寒气渐渐从身上消失,她一抖一抖地抿着纸杯里的热水,“还好我提前就问了严沁你在哪里,不然我就真要成了非法偷渡者了。”
“所有东西都被偷了?有看见小偷的模样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
听及此,宁玉只好说:“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吧,一会儿我帮你处理那些事情。”
“你背我,我脚疼。”
谭以蘅眸中泪光流转,在水晶灯的明亮照耀之下,显得亮晶晶的,似是清透无瑕的钻石一样,她委屈巴巴地弯腰握住自己脆弱的脚踝,朝着宁玉撒娇。
“怎么会脚疼?”宁玉嘴上这么疑惑地追问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半蹲在她的面前,弯下腰,等待着谭以蘅趴上来。
“我什么东西都被人偷了,先是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然后又借用了别人的自行车才来到了这儿。”
宁玉属实没有想到她会孤身一人偷偷来见自己,见到的那一刻的确很高兴,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切实际的虚幻,但是说实话,她还是宁肯让谭以蘅待在国内,至少安全一些舒服一些。
“那就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谭以蘅一听这句话,忽地扑棱了几下自己的小腿,“不要,我想和你在一起。”
宁玉现在也渐渐学会了征询他人的意见,她用着尽可能非常温柔平和的语气解释,“我还得和孔曼聊点事情,先自己一个人休息会儿好不好?”
听到这儿,谭以蘅的眼珠子忽地转了几圈,带着期望的眼神问她,“那我可以去赌几把吗?”
“可以。”毕竟这赌场算是她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宁玉自然还是放心的。
电梯直通36楼,抵达楼层时,电梯门向两边缓缓展开,走廊上的地毯是鲜红与明黄交织起来的颜色,看起来既富贵又典雅,墙壁壁纸是典型的欧式风格,乍一眼看,这里简直不像个赌场,反倒用“城堡”形容更贴切一些。
3608是宁玉的专属套房,所以里面的装潢大多也都更加符合她的个人品味,谭以蘅坐在松软的布艺沙发上,暖白色的,触感很柔软。
忽然,她的视线中冒出了一叠厚厚的美金,谭以蘅的两只眼睛瞬间冒光,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和喜爱,她受宠若惊地从宁玉手里接过这笔不菲的现金,“哇,你给我这么多,就不怕我全都给你输光了?”
就算她真的把这笔钱全部输光了,也还比不上bellawill一天净利润的尾巴。
宁玉抬手轻抚她的发顶,“你自己玩开心就好。赌完之后也可以去七楼的spa房休息一下,或者去12楼的影厅,那儿每晚都会有不同的表演上映。”
谭以蘅垂目思考了一会儿,很真诚地问:“那我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宁玉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她来找自己?她简直是求之不得,于是从旁边的黑金铂金包里翻出一张房卡,“到时候你直接来2218房间找我。”
“好。”她笑纳了宁玉递过来的这张房卡,脸上的泪痕也被宁玉擦拭干净,那双眼眸也因见到了她而不再哭泣,谭以蘅弯起嘴角,主动俯身上前,在宁玉那浅色的唇角留下了一个轻吻。
宁玉身上穿着一套黑金色香奈儿中性套装,看起来果断干练,毛呢布料上沾着一点幽微的1957香水,闻起来很有年代感,很沉稳的感觉。
她单手揽着谭以蘅的腰肢,“我得先走了,注意安全,明白吗?”
谭以蘅乖巧地颔了颔首。
宁玉回到原来的会议室,久等的孔曼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进来的人,毫不避讳地朝着她打趣儿,“哟,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怎么不和你家那位多叙叙旧啊?”
一记眼刀飞去,孔曼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多言,于是笑呵呵地换了一个话题,“那我们还是继续聊聊关于在澳门设立bellawill的事情吧。”
约莫聊了半个小时,正当两人商量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倏地被“滴”的一下打开,红木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因为工作人员经常维护酒店房间设施,所以并没有发出任何吱呀吱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