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宁若琳靠在她的怀里睡觉,霍世惜像哄婴儿一样温柔地拍拍她的脊背,在她昏昏欲睡之际,耳畔忽而传来一阵轻语,但意识迷糊的她已经失去了对语言信息处理的能力,没有听明白霍世惜说的究竟是什么,只无意识地含糊着嗯嗯几声。
翌日清晨醒来过后,身边的人已经不在,而床头柜上正摆放着那枚被取下的镯子。
宁若琳霎时不能适应爱人不在身边的感觉。要知道,平日里她去上个厕所,霍世惜都会小题大做地亲自扶着她去,生怕她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吃早饭的时候,霍世惜会先看看厨师做的早饭合不合她的口味,如果不合适的话,会让厨师重做一遍,不过偶尔有空的话,也会选择自己去做。
但是以上种种,在今天以及之后的四天中都没有上演。
宁若琳望着空空如也的邮件箱,那位被设为星标的联系人依旧没有给自己回信,几十封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她内心焦灼不堪,甚至恨不得立刻乘坐飞机过去一探究竟,可是一想到这里还有需要自己的公司,又不得不被绊住了脚步。
宁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第一时间赶过来住下,看着陡然憔悴的女儿,不免心疼,“别担心,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来不及说明。”
“可是已经五天了,她明明说最快两天都能回来的,而且一条消息都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宁若琳手里死死地攥着手机,视线一刻也不曾从上面离开,生怕一不小心遗失她的消息,“妈妈,你说她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霍世惜一去不复返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够在这个纸媒行业蓬勃发展的年代中成为大家的饭后谈资,同样也有不少记者将聚光灯对准面容憔悴的宁若琳。
爱人已经离开整整一周了。
宁若琳每天除了坚持不懈地打电话,发消息之外,便是整日以泪洗面,她不敢相信和自己相濡以沫的爱人会在一夕之间人间蒸发,不知踪迹,更不愿意相信霍世惜会像媒体说的那样是因为她未婚先孕而不愿负责,选择一走了之。
她知道霍世惜不是这样的人,恨不得对方在看到这样难堪的负面新闻后能够瞬间复活,向公众证明她没有不负责任,没有一走了之,她们是很相爱的一对伴侣。
可是幻想终究是幻想,在半个月以后霍世惜的电话号码被注销,宁若琳就此彻底失去了和霍世惜的通讯方式,她也曾派人去深港打听过,可依旧杳无音讯。
一怒之下,宁若琳决定自己亲自去深港,去霍家,找那个人一问究竟,却被宁因及时拦在了机场。
宁因是不可能放任她孤身前往深港的,“我告诉你,你不准去!霍世惜失踪也好,出了意外也好,故意躲起来不见你也好,总之你就当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现在去深港算怎么一回事?平白又给媒体们添了可做文章的一笔?再者,要是对方真想躲起来,你能找得到吗?”
“妈,我不信世惜会像别人说的那样抛弃我,她不可能抛弃我的,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提到霍世惜这三个字,宁若琳就不禁潸然泪下,泪花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她忽然感到肚子传来的一阵剧痛,额头上不断地冒着一层细汗,紧接着意识变得模糊,双脚发软。
周围顿时陷入慌乱。
急救车的铃声,身边人的呼喊,交织在她的耳边。
好痛,脑袋好晕,我这是在哪里?
刚刚睁开眼,就被白炽灯刺得立刻合上了眼皮,宁因瞅见床上的人有了动静,连忙让人去叫医生过来,她心疼地握着宁若琳冰冷的双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若琳在晕倒之前感受到了小腹传来的刺痛,于是醒来以后,出于母亲爱护孩子的天性,开口便是询问女儿的情况,“阿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