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四不知道他姐在笑啥,又热又渴的,直接从筐里拿了个梨出来,咔哧一口,梨汁多得都滋出来了,“哎呀,老甜了,皮儿也薄。”
黎安安也拿了一个,顺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
嗯——
要不说那么多蜜蜂搁那儿占窝呢,啥都能骗人,自然界的这些小生灵们从来不骗人。
挥别梨树的主人,回去接着做罐头去喽。
都不用怎么放糖,刚刚吃梨淌了一手梨汁,过了没半分钟,就开始粘手了,可想而知糖分有多充足。
蒸好装好,老袁家的罐头家族又多一员大将。
“还剩这些不做了啊?”袁小四手里拿着梨咔哧咔哧。
黎安安:“你少吃点儿吧,都吃几个了,一会儿我梨都不够用了。”
“这都是我跟蜜蜂斗智斗勇得来的,吃你俩梨还心疼上了,抠不抠。”
“行行行,吃吧吃吧吃吧。”黎安安轻轻地翻了个白眼,这吃完了血糖得俩加号。
剩下的梨不做罐头了,熬秋梨膏。
把梨洗净搽成丝,放进锅里炒一炒,梨丝都透明了也软了,捞出来放进布里,然后袁团长上,用力把里头的梨汁挤出来,再倒进锅里熬成棕红色的秋梨膏。
两罐头瓶,能润一秋冬的肺。
之前做的山梨膏是酸甜的,秋梨膏则纯甜,在厨房里待久了,连头发丝儿都染上了梨香,锅里剩下的舀不上来,倒进去两瓢水,在九月的金秋,一家人都尝到了甜暖的味道。
过了没几天,吃货二人组又去村里摘了一筐葡萄回来,一串串挤在一起个个儿紫得发黑,不过虽然颜色很迷惑人,其实她们这儿的葡萄还真不算太甜,挺酸的,六甜四酸吧。只有下霜之后,葡萄被霜打过,皮都变得皱巴巴的了,那时候甜度才会达到顶峰,吃起来清甜多汁。
而现在只是熟了,时间还不到还酸着呢,但拿来做罐头倒是正好。拿来一个小盆儿,开始挤葡萄。
右手拿着葡萄串儿,左手揪葡萄粒,轻轻一挤,晶莹剔透的葡萄粒就滚到了干净的盆里。
忙活上这么十分钟,嘿,盆里一点儿没剩。
黎安安耸拉着眼睛抬头看过去,袁小四手里拿着一个碗,怀里圈着小石头,笑得贼兮兮的,用勺子舀黎安安挤出来的葡萄粒,再去白糖罐里舀上一小勺糖,搅一搅,和小石头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俩人吃得可美了。
黎安安挤一点儿,他就舀一点儿,给她都气笑了。
……
“袁小四,不行你带他出去玩儿行不行,你不干活别搁这气我行不?”
袁小四欠揍且振振有词,“你看,咱家小石头多爱吃,辛苦了辛苦了,一会儿他吃饱了我们就走了。”
然后低头用悄么声儿的语调,黎安安又绝对能听见的音量在小石头耳边说:“瞅瞅,你小姨多抠,吃她点葡萄还不乐意了,对咱俩横挑眉毛竖挑眼的,黎小抠,是不。”
“……那你就不能手里拿一串儿,再喂他,那么多呢,非得吃我挤出来的这些。”黎安安一抬下巴,指了下旁边满筐的葡萄,吃那的不行?
“那能一样嘛,还得吐皮儿,你这个又不用吐皮儿。”加点糖进去,混在葡萄汁里,不一会儿就化了,变成了酸酸甜甜的糖水,别说,还真好吃,看看,平时不咋吃葡萄的小石头都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黎安安:……真聪明啊,袁大聪明,你不说我还想不到呢。
“去去去,看你俩就烦,别在这碍事儿。”
不干活还瞎捣乱!
白了两人一眼,把人轰走,终于清净了的黎安安不到半个小时就弄好了一筐的葡萄,然后,给自己也留了一碗挤好的葡萄粒。
放上一勺白糖,拌一下,舀上一大勺,连葡萄带汤儿的,张大嘴巴倒进去,滑溜溜又酸酸甜甜的,唔——好吃,就是费事儿,要是有人给挤就好了,啧。
家里的罐头瓶在黎安安丧心病狂的罐头事业中终于没剩几个了,还好有地方可以买新瓶子。
等各式各样的罐头做好,摞在一起,放在小屋,真的,略微有那么一些壮观了。
袁小四在黎安安后头探过头来,停顿一秒后,低头,“要是有人举报咱倒买倒卖罐头,咱都没地儿说理去。”这多像啊,一瞅这生意还不小呢。
转头瞪了他一眼,乌鸦嘴,黎安安又转回身来指点江山,“咱家人多多呢,这些也就将巴着够吃吧,到时候我还得带点儿拿胶岛去呢。”
这边冬天吃食花样儿稀少,那胶岛就是匮乏,本身岛上自己就没啥产出,只能从供销社买,供销社卖的东西黎安安还不知道嘛,品类极其单一且一般,还是得南水北调,从这带。
“那你到时候多拿点山楂罐头,红通通的,多好看啊。”
“不滴,我拿桃儿的,我一瓶都不给你剩。”
“那我把葡萄的全吃了,也不给你留。”
“给你腿打折!”
两个心眼儿加起来都凑不够一两的人在这耍小聪明练嘴皮子玩儿,他俩这聪明劲儿也就只能用在对方身上了,真是,谁也没比谁聪明到哪儿去,半斤八两,才能斗得这么有来有回的。
沙果罐头到时候了,隔着玻璃瓶看,里头皮都炸开了,打开尝了尝,呦呵!味道不错啊,很独特的果子清甜味儿,在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罐头里,可以给它排到前三。
口感介于脆面之间,酸甜比例也恰到好处,有点像是苹果罐头的味道,但是又比苹果的好吃很多,混合了好几种水果的味道,很特别。
不错,这个品种可以保留,明天再去荷花姐家摘点沙果去。
“可别去了,那树都快让你薅秃了,跟别人换点儿去吧,剩下那点给荷花留着。”
张荷花听了陈大娘的话,赶紧摆手,“别听大娘的,换啥换,咱自个儿家的都吃不完呢,你不摘那沙果都没人摘,掉一地,多心疼啊。也吃不动啊,墩子吃不了几个,我和你姐夫也不爱吃,你不吃都没人吃。可别听你大娘的啊,先紧着咱自家的摘,不够了再说。”
黎安安看了看大娘又看了看荷花姐,沉吟片刻后来了句,“我瞅着我姐说话挺诚心的,应该不是客气,那我也不客气了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