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找人问吗?你跑酒楼干什么?”七风树问我,“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自己想来酒楼吧。”
“晔兰城最大的酒楼,消息肯定最灵通。”我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施法把自己变成一个刚来城里的中年商人。声音经过七风树的认可之后,我又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个镜子照照,嗯,模样颇有些一言难尽。
“一定要这样吗?”我在七风树的语气里听出来几分不落忍。
“总不能顶着杜呈央的脸去酒楼偷听人唠嗑吧。”我想了想那个画面,感觉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啧,接受不了。”
“说的好像你平常表现的就让人很能接受一样。”七风树有些无奈地说,“还搞伪装。”
我说这样才不会给宗门丢脸。
“难道你以前丢过的还少吗?”七风树出声刺我,“不差这一个。”
七风树倒是还想劝劝我,奈何我心意已决,无视它的劝阻,我咳嗽两声装了装气势打算往这家酒楼走。
不过在离开巷子的之前,我又变回了杜呈央的模样,从杜呈央的储物戒里寻了个帷帽给自己戴上。
城里这样打扮的人不少,隔着白纱,谁能看得出来我是杜呈央。
然后我慢慢悠悠进了酒楼,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坐下。
有伙计见状就过来问我要来点什么。
我问他:“你这有什么?”
七风树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不满:“你又耍我。”
“多有意思。”我悄悄说,“省得你无聊不是?”
那伙计笑着回道:“那要看仙长您想要什么了,咱这往来客人天南地北口味不一,您想要的,只要不是玉露琼浆,仙山花果,这都能做。”
口气还挺大,我听见七风树说,不过这人一下就能猜出来人的身份,也是个聪明人。
听它这话一出,我也借着帷帽外的白纱罩着,光明正大的打量这人,其貌不扬,但是看起来年轻,倒茶那两下能看出这人动作利落,眉眼间尽是圆滑之色。
“既然来了晔兰城,自然是要这的特色,我听你这口气,天南海北的人也没少见过。”我掏出灵石放在桌上,“既然如此,我找你打听点事,报酬好说。”
那伙计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忙收起灵石揣到怀里,用略带点殷勤的语气说:“客官您想知道点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我听说晔兰城前段时间来了几个修士,可是晔兰城中出了什么异事?”
这地方距离怀恩客栈并不远,这个伙计一看就是心思活络消息灵通的人。
“此前是有几位仙长。”听我这问话,伙计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仙长来晔兰城,也是为了那事?”
“什么事?”
那伙计想了想,又说:“自然是城中邪物的事。”
“城里有邪物,你们不害怕?”我伸手指了指门外络绎不绝的人群,“我看这城里热闹的,瞧着可不像有邪物的样子。”
普通人听到城中有邪物,多是害怕的躲起来,哪能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块儿。
“原本是害怕的。”伙计说,“多亏了几位仙长把那邪物给处理掉了。”
“已经处理掉了?”我又问,“那这些修士后来去哪了?”
“仙长您真是说笑了,这处理完邪物,他们自然是离开了,至于去哪……”伙计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普通人,自然打听不到。”
七风树借着传音石在我脑子里嚷嚷:“他肯定没说实话。”
我难得如此认同七风树,一颗灵石都抵得上伙计半年工钱了,他还藏着掖着。
无奈,我又掏出了一颗灵石放在桌上,那伙计见状又想结果,我先一步拿在手上。
他一愣,然后又讪讪道:“仙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您这……”
“这城里可不止这一家酒楼。”我把灵石在手中抛了抛,再落下时又变成了两个,那伙计的眼明显又亮了几分。
我把灵石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了,这些也是你的,你不说,就换个别的伙计过来。”
“这……”伙计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不过好在这是个爱财的主,他看了看周围,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说,“官家说那些仙长已经铲除地邪回了宗门,但是坊间还是有传闻,说那些地邪根本没有被处理,仙长们都……被吞了。”
“被吞了?”这形容有些诡异,不过联想一下这群人现在的处境,和被吞了也没什么两样,我又继续问,“是被地邪吞的?”
“不是,不是地邪,是一间客栈。”伙计哀叹了一声,“仙长有所不知,早些年城东那有一间怀恩客栈,城东是来往商客的必经之路,所以客栈生意不错。”
兰映的客栈?联想一下这些人现在的情况,说被客栈吞了,倒也合适,不过这伙计又说不是地邪,难不成还是人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