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和仙长之间没有误会。”阿丽珠笑了笑说,“仙长放心,我不怕火。”
“我也不是喜欢煽风点火的人。”我说,“大多时候我还是挺克制的。”
阿丽珠刚想回话,一旁有人把她叫过去,看样子是熟人,阿丽珠和我说了声抱歉就跑了过去。
我站在界石旁边等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七风树聊了起来。
仔细想想,我封印解除之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为杜呈央做符箓,我当时把这些存有火的符箓命名为清火符,七风树还笑我不会起名字,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个正经对付地邪的符箓。
我说现在应该改名字了,改成天火符说不定能涨价不少。
虽然我还没有尝试卖出去。
“当时就应该多练一些辟火珠,给自己多赚一点灵石。”我颇有些遗憾的说,“尤其是卖给盈宣这种怕火的鲛人族。”
七风树听完之后有些无奈的回应我:“早说了让你多读点书,没听过民间有一句话吗,物以稀为贵,你炼得越少才越值钱,要是炼得多了,满大街都是,可就没人买了。”
听它这么一说,我忍不住语气惊讶的附和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做生意的料。”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七风树得意的说,“有些事情我可藏得好好的,说出来说不定能吓死你。”
“你怎么确定我不知道。”我说,“万一我知道呢。”
“不可能!”七风树语气坚定,但是随即又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对我说,“那你说来听听。”
看来这家伙对自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心说我可不管什么尊老爱幼,既然七风树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就不客气了,揭人老底这种活不管什么时候,干起来都最开心。
咳了两声,我开始说起来自己知道的那点七风树的“秘密”。
“比如我知道你是运气好才活了下来的。”我说,“三千年前,宗门创始之初,你差点就陨落了。”
七风树一惊,声音都有些尖锐:“这你怎么知道的?红羽跟你说的?”
“算是吧。”我想了想,又摇头,“但不全对。”
七风树可不听我后面的话,也看不到我摇头否认,隔着传音石,我也听得见它在那一味的小声嘟囔:“我就说这孩子打小嘴里就没个把门的,学会了窥天批命之后更是什么都往外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教他这个。”
“红羽师叔修的不就是泄露天机的功法。”我说,“一切都是命数,说不定我知道,也是命数的一环呢?就像我知道我和容秦注定要死一样。”
七风树被我这话一噎,消停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只说我说话太直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我说这命数也没给我反应的机会。
“也许不用死呢?”七风树语气突然间变得有些严肃,甚至还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劝慰的情绪对着我说,“也许真的有办法让你活下来呢?”
我靠在界石旁,手里玩着那块蓝色的传音石,看着阿丽珠说杜呈央最常站的那个地方,对着七风树说道。
“然后运气好了就像你一样,变成一棵有意识的树,运气不好,就成为第二个裴观玉,又或者其它的东西。”
“七风,不对,宗主。”我看着一旁和别人交谈的阿丽珠,心想这种人气七风树也许很久没有体会过了,所以我忍不住问它,“你还记得作为人的感受吗?”
作为曾经的问道宗宗主,后来的天火,如今活下来,却成了一棵永远化不成人形的树。
三千年修不出人形,离不开宗门,知道你身份的人为了守住天火的存在把秘密烂进肚子里,不知道你身份的小辈把你当成宗门里一棵灵气四溢的吉祥树。
“你真的不憎恨命运?不怨恨这日复一日隐姓埋名的生活?”
七风树不说话了,我却没停下。
我对着七风树说:“我怨,我恨。”
我恨命运让我晚来一步,所以我扭转不了不了杜呈央被抽骨剥脉的命运。
我又恨命运来得太早,所以我和杜呈央还没相守就要别离。
所以我以己度人,不信七风不恨。
5
其实知道七风树的秘密并非偶然,虽然我确实执着于想要知道七风树曾经隐瞒过我什么,也总是嘲弄七风树修炼三千年都修不成人形。
但是我对七风树的身世没有窥探的欲望,毕竟有时候知道一些真相不止会伤害七风树。
红羽师叔曾经提到过问道宗的宗主也是天火,它创立问道宗,就是为了避免将来一些有不轨之心的修士争夺天火,惹得天下大乱的局面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