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婧似乎是习惯了谢宁在自己面前的说话方式,道:还记得你第一次与本宫见面的时候吗,本宫没记错的话是在新婚夜吧?
殿下,你记性真好。
她也是那天穿到这个世界里的。
裴淑婧指了指地:那晚我让你跪在地上, 你连头都不敢抬。
那可不是吗!
她本来已经做好顶替谢景的身份, 走上人生巅峰的生活了, 结果就看到裴淑婧满身是血, 双腿筋骨全断的样子。
当时她就有种预感,她要替谢景背锅了。
更何况以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事情和谢景无关,但她除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之外哪还有其余的选择。
可不是,当时第一次见着殿下,说实话,当真是被殿下给威慑到了,连头都不敢抬。
裴淑婧冷笑一声:但你没过几天就逼着本宫道歉,甚至还要打本宫你还记得吗?
谢宁尴尬的咳嗽两声:殿下,这事我以为已经过去了
裴淑婧瞥了她一眼,又继续说道:现在你已经敢欺辱本宫了
怎么欺辱的?
能不能细说。
小竹在一旁默默倾听。
裴淑婧看了她一眼。
小竹默默退下。
谢宁感叹道:说实话,殿下救了我很多次,我欠殿下的太多,我自己的命又不值钱,所以我只能把我自己赔给殿下了。
本宫一直觉得,你这番说话的本事,只用在我这里太浪费了。
不浪费不浪费,不只说话的本事只用给殿下,说话的嘴唇也专属殿下一人。
两人对视了片刻。
裴淑婧指了指正在修筑的城墙:以工代赈的法子很好,百姓们很感谢你,所以本宫也过来感谢你。
谢宁摆摆手,随意的说道:这不马上过年了吗,这是我们镇南军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不论是对我们还是对百姓都很重要。
裴淑婧看了她一眼:你心里能装下百姓,本宫很欣慰。
不。
你心里装着百姓,她才是最欣慰的一个人。
不过这话谢宁并未说出口,而是腆着脸凑到裴淑婧的面前:那殿下有没有奖励?
裴淑婧沉默片刻,突然话题一转:对啊,马上过年了,今年是我第一次离开京城过年,也是第一次离开母后的身边。
啊这
这是想妈妈了啊
要不,我们把太后娘娘接过来?正好也让静秋跟着来,省的她整天陪愔愔这个小屁孩玩,也不知道给我来一封信说说近况。
在她们走后,静秋不太适合跟着她们南奔北跑的,毕竟静秋她的娘亲还在京城呢。
所以裴淑婧就把她安排在愔愔身边,无论是谁对这个安排都很满意。
裴淑婧摇摇头:不,母后畏寒,身体承受不了北地的寒冷,更何况只要母后在后宫一日,后宫就永远翻不起来风浪。
谢宁沉默不语。
裴淑婧这句话的意思也许是说只要有太后娘娘在,就能免得皇帝发疯对皇后和晚江不利。
但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防备着皇后与晚江。
即使她们都算是裴淑婧的人。
谢宁知道裴淑婧这般做法非常正确,毕竟那可是皇权,谁又能保证她们俩忍得住呢。
更何况真要有什么苗头能及时掐灭,这样一来对双方都好。
不过谢宁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一些难受。
这就是孤家寡人吗?
所以,殿下你信不信我?
裴淑婧笑了笑:本宫以为你永远不会问这句话。
谢宁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裴淑婧才继续开口:你派人送给母后的新年礼物,她收到了,她很喜欢,你费心思了。
娘娘对我来说就和亲生母亲一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是你亲生母后那本宫是你什么?
亲姐啊!
裴淑婧的目光渐渐泛冷,
道:
本宫的家人,可不一定有什么好下场。
谢宁脸色讪讪,不敢再撩拨裴淑婧了。
她其实早就发现裴淑婧有点不对劲了,从一早就发现了。
两个人忙的没空见面是借口,准确的来说是裴淑婧在躲着谢宁。
之前两人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冲动之下的产物,也或许是情难自禁。
可等时间一久,等冷静下来,就得重新思考一下她们的关系了。
谢宁那天的一句可不可以自称朕把裴淑婧下意识回避的问题给掀开了。
那就是这座天下,那座朝堂可以接受她裴淑婧成帝,但绝对不允许谢宁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坐上皇后之位。
那如果让谢宁在外面顶替谢景的身份顶替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