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军民对夏王的认同感越来越强烈。
那个裴逆在北疆的统治根基越来越牢固。
他们终于认识到,自己错了。
施恩没用,关键是他们也不敢再拿钱粮送给北疆,这近乎于资敌。
那就只能震慑!
可怎么震慑?
大军压境?
谁啊?我们?
他们练兵才刚刚起步,拿头去打?
更何况此时靖南军刚拿下雪人族,士气正旺,出兵,理由何在?
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法子,帝王的威严来自于权力。
权力分解开来,能对北疆产生影响的,便是封官。
宣读旨意,加封官员。
你裴淑婧不是想封雪人王为侯用来让雪人归心吗?
那我们也封,我们封北疆的豪门世家。
这是他们共同的决定,所以无论是孙玉安还是晚江,她们都拦不住,也没法拦。
当段康手握旨意,肃然站在那里时。
他看到了畏惧。
一个百姓哆嗦的往后退。
皇权,在这里依旧至高无上!
段康眼中迸发出了异彩。
他此次真正的目的,就是利用皇权在北疆的百姓中埋下一颗种子。
想谋反?
谁敢!
段康想大笑。
为自己此行成功而笑。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城内百姓,眼神中带着轻蔑之意。
谢宁站在那里,看着有些木然。
还有些,恼火。
段康不禁笑了。
这位驸马在京城多么嚣张跋扈?
到现在他又能如何?
只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大势压人谁能抵挡?
谢宁好奇的看着他,问身边的小鱼:他怎么敢的?
说刚说完,就见城中的那些豪门家主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臣,愿为陛下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是引子。
段康看到了有人抬头,神色挣扎。
这就对了。
然后,他又用挑衅的目光看向谢宁。
谢宁叹息,这是何苦来哉!
刘野娜走至前方,接过圣旨,却对着夏王府的方向跪地低头。
臣,刘野娜,多谢夏王殿下!
段康脸色一冷。
这才多久,雪人王就成了裴淑婧的忠犬?
又有人跪地:臣,张生,叩谢殿下!
张生乃是镇雪城城守,那位在雪人攻城之时率领城军拼死抵抗的人。
在被靖南军救下来后,裴淑婧并没有换下他。
文官,武将。
一一对应。
段康脸色有些难看。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数人。
接下来站出来的人还有谁?
他的目光转动,掠过那些豪门大户,看向城内官员。
只见官员们统一跪地,齐声高喊。
臣等,叩谢殿下大恩。
段康仿佛觉得有人往自己的心口捶了一拳。
怎敢?
百姓愚昧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裴淑婧想要谋反啊!
她一个女子想要开先例坐上那个位置啊!
至于先前的那些豪门,脸色惨白,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谢宁把目光投向他们时。
于是他们没有一丝犹豫,立马改弦易辙。
小人叩谢殿下大恩!
段康惨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