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春雪满脸的茫然,她见顾明筝招呼谢砚清入座后眉头拧起,却还是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有客人来,卓春雪只好先放下手中的饼去泡了一壶茶过来。
今日早餐煎的肉蛋饼都多,顾明筝再想到面前这个人也是她的潜在客人,还亲自给谢砚清卷了一个。
谢砚清瞧着面前盘里的东西,都是很常见的肉和蛋,而且上面好像也没放什么香料,为什么他在家的时候闻着那么香?
“这是牛肉?”谢砚清问。
顾明筝回道:“是,昨日去集市遇见了一个因摔杀了的牛。”
谢砚清微微颔首,接过顾明筝卷好的饼。
饼还是烫的,里面的肉和蛋温度正好,谢砚清试着咬了一口。
饼的麦香味儿很浓,牛肉煎得很嫩,鸡蛋亦是,水煮的白菜很清脆,都是极其普通的肉和菜,被顾明筝这样混合在一起,味道却是天差地别。
他吃完一个,顾明筝又卷了一个给他。
吃完两个饼,谢砚清有了饱腹感。
这是他生病以来吃的最多的一顿,而且还是在顾明筝这个陌生女子家中吃的,也是他人生中的头一次了。
顾明筝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她吃得很专注,而且看她吃东西都让人非常有食欲。
吃饱后,顾明筝才招呼着谢砚清一同喝茶。
谢砚清道:“可否麻烦娘子给我换杯温水,近日在喝药忌茶。”
顾明筝闻言眉头微动,她担忧道:“那刚才的东西,没有公子忌口的吧?”
“没有的。”
顾明筝松了口气,起身给谢砚清倒了杯温水。
谢砚清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再看顾明筝,她在豪饮。
顾明筝感受到谢砚清看过来的眼神,她喝完茶后放下了茶盏,抬眸看过去。
四目相对,谢砚清神色微怔,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吃的时候开心,这个时候尴尬。
谢砚清把自己准备了来买早食的那个小银锭拿了出来。
“娘子,这是早食的银钱,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顾明筝没有接银锭,只是笑问道:“谢公子请说。”
“还请不要把谢某来此吃早食的事情告知谢某家里人。”
“没问题。”顾明筝笑着点了点头,“银钱就不用了,咱们邻居,吃一顿饭哪有收钱的道理?”
谢砚清道:“需要的,谢某冒昧打扰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顾明筝看着他手中的那个银锭,是个五两的小元宝,她道:“一顿早食二三十文就够了,不需要这么多钱。”
谢砚清:“牛肉不便宜,娘子这顿早食二三十文可不够。”
顾明筝笑着说道:“即便是五十文,公子拿的还是很多。”
她说的谢砚清都知道,只不过他出门时赵禹他们还未醒,他手中没有铜板,这个小元宝是最小的了,想着直接给个小元宝也没什么。
但面对顾明筝,他也说不出多余的给她这种话,且不说他们不熟,即便是熟了,顾明筝也不是做买卖的,如果是做买卖你说剩下的不用找补了,那她可能就会开开心心的收下。
就在他纠结之际,顾明筝笑道:“咱们就一墙之隔,不然这钱当公子寄存这里的,日后公子若还需要吃早食就过来,从这里面扣除。”
听到这话,谢砚清缓缓地笑了起来。
“好主意。”
顾明筝收下钱,送谢砚清离开。
一墙之隔,谢砚清回到屋内都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可能是吃饱的缘故,他感觉全身都暖和起来了,心满意足的躺下补觉。
送走谢砚清,顾明筝掂了一下手中的小元宝,她满心欢喜道:“昨日那个梦可真是灵啊。”
卓春雪在一旁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小姐,银钱固然好,但这谢公子是男子啊!而小姐你还未梳妆!披头散发……”
顾明筝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女子未梳妆不可见外男,但见都见了,也无所谓了。
瞧着顾明筝这样,卓春雪道:“这谢公子回去还指不定怎么想小姐呢。”
顾明筝看着手中银锭笑道:“他怎么想于我又不重要,管他呢,送钱上门不收是傻子。”
卓春雪甚是无奈,长长叹了口气,她还想说顾明筝怎么能把陌生男子领进家门?但看着顾明筝这样子,感觉说了也没用。
“小姐,下次不能再让男子进咱们院了。”
顾明筝看着她发愁的模样笑道:“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你看看这个元宝,有五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