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想说不用,但小丫头会惦记,只得应下。
睡得晚,第二天顾明筝也睡到了天蒙蒙亮才起来。
灶火上的红豆已经煮熟了,里面的汤汁都只剩下了一点点。
面团也发酵好了,顾明筝把锅端下来,将灶火生着烧上水才去洗漱。
洗漱回来后把红豆馅儿弄好,又把豆腐和香菇肉馅都蒸热,最后才去揉面团。
她准备做破酥包,比普通的包子会多一两道工序。
做破酥包的面皮得用猪油,她舀了一些猪油过来放着备用。
面团发酵后会有很多气孔,得先重新揉一遍面团,揉去气孔后用擀面杖将面团擀平,在上面抹上一层薄薄的猪油,再把面皮卷起来分成小剂子,最后挨个儿擀小剂子,将小剂子弄好后就可以开始包了。
顾明筝刚准备包,谢砚清就来了。
他看着桌上的小面团,还有那三大海碗馅料。
“你是半夜就起了?做这么快。”
顾明筝笑道:“怎么可能?昨晚准备的馅料,我也刚起来一会儿。”
说着话,顾明筝洗了个手就准备包了。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面皮在她的手中像是会跳舞一般,那包好的包子纹路都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模具刻的。
谢砚清的眼睛都看直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顾明筝就包好了十几个。
蒸笼不够大,一屉也就能蒸得下这些,顾明筝直接把蒸笼端上去,边蒸边包。
第一屉蒸上后,谢砚清看着还剩下不少没包,他竟是有些蠢蠢欲动。
“你这手法,是特意学的吗?”
顾明筝眉梢动了动,笑道:“没有,就是熟能生巧?”
“我洗个手来跟你包吧?”
“你会包?”
谢砚清道:“不会。”
顾明筝:“那你去洗手。”
谢砚清闻言笑了起来,他以为回答不会后顾明筝要拒绝他了,没想到她直接让他洗手去。
洗完手回来,顾明筝询问道:“要围裙吗?”
谢砚清怔了怔,“不要。”
“那把衣袖挽起来。”
谢砚清照做,顾明筝把桌子往灶那边挪了挪,随后挑了个面团递给他,“拇指按住中间,食指和中指轻轻捏,捏出这个薄厚大小,舀馅放进去。”
顾明筝一边说一边做,轻松得像是在喝水。
谢砚清捏了好一会儿,那面皮厚薄不匀形状刁钻,那软软的面在他的手中不听使唤。
瞧着他手中的那面皮,顾明筝迅速把手中的这个包好,随即从他手中接了过来,捏出完美的形状后还给他,“你舀馅进去,我教你捏。”
顾明筝自己也拿着一个,她让谢砚清跟着她,她的手指动一下,他也动一下。
但照葫芦画瓢也是需要技术的,谢砚清终于捏出来一个,花纹就不说了,一边皮薄,一边全是面。
谢砚清看着自己做出来的,再看顾明筝做的,感觉丑到了眼睛。
“这个还能重新包吗?太丑了。”
顾明筝笑道:“不用,吃起来都是一样的,不用在意形状。”
说着她就捏了个面皮递给谢砚清,但这人拒绝了她。
“你教我一下手法,我自己捏。”
顾明筝依旧自己动一下,让他跟着做,但效果并不理想,教到后面顾明筝有些急了,直接开始手把手教,俩人也靠在了一处,谢砚清看着顾明筝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她一边讲一边做,但他什么也没听进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她握着他的手。
昨晚想做而没做的事,隔了一夜便如愿以偿了。
顾明筝专心包包子,却不知谢砚清的唇角缓缓扬起。
手把手教了几个,顾明筝想起了灶上的蒸笼,回头去看。
扭头的瞬间,额头擦着谢砚清的脸颊而过,谢砚清垂眸看着她,四目相对,顾明筝愣在了原地。
距离太近,仿佛能听到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
谢砚清生得实在很对顾明筝的审美,深邃的眼睛,英气十足的眉,白皙的肌肤还有那轮廓分明的唇瓣,顾明筝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巴。
谢砚清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顾明筝不想被当做流氓,忍了又忍收回了眼神,开口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好像快熟了,我去看看。”
谢砚清闷闷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包子放入旁边的蒸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