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个朋友过去,你们这是出来散步?”顾明筝问。
谢砚清点了点头。
赵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顾明筝说,这时也不管谢砚清在场,直言询问道:“顾娘子近日可忙?”
顾明筝道:“还好,不算忙吧?赵公子有事儿?”
赵禹:“我有点事儿想和娘子说。”
顾明筝瞧着谢砚清眼神微暗,再看着赵禹那有些紧张的模样,她猜到了赵禹可能要说什么,又觉得应该不至于吧?
心里嘀咕,但是面上不显。
她笑问:“赵公子是要说什么事儿?不然这会儿说?”
顾明筝的直白顿时让赵禹愣神,就连谢砚清也挑眉看了过来。
男女之事,大多时候是心知肚明,只不过最初朦朦胧胧,没有直白说透。
像赵禹刚才的话语,顾明筝定能猜想到些什么,她应一声然后等着赵禹来找她就好了。
赵禹亦是这么想的,他先打个招呼,明后天抽出个空闲时间两人再去私底下说。
却没想到顾明筝像是一点都没猜到似的,以为就是个普通事儿,还让这会儿说。
赵禹有些措手不及,骤然紧张了起来。
要如何开口?从哪儿说起,具体要说些什么他还没全部想好,原打算是晚间再琢磨一番,打好腹稿。
但现在顾明筝开口了,他总不能再打退堂鼓说没事,只得深呼吸提起一股劲儿。
“那我们往桥那边走会儿,边走边说吧。”
顾明筝道:“行啊。”
话落,她回头和春雪说道:“你先回家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春雪瞪着一双大眼睛,抿着嘴巴欲言又止。
她拧着眉头看了赵禹一眼,这赵公子平白无故要和顾明筝说什么?还要避开她们单独说?
瞧着卓春雪这副神情,顾明筝轻轻的拍了拍她,低声道:“回去吧,没事儿。”
卓春雪点了点头,自个儿进了院门。
春雪走了,谢砚清却站着未动,赵禹此时很是紧张,丝毫没察觉到谢砚清的情绪变化。
“公子,我去了。”
“嗯。”
“等我好消息。”
赵禹说着就朝前走去,谢砚清并没有回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站在黄昏里的顾明筝,今日穿了一件云母白的方领对襟衫,搭了一条石榴红的马面裙,看着温柔又明媚。
她带着笑意看向他们,只是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在看赵禹。
广袖下的手轻轻摩挲着,力度渐渐的变重。
谢砚清一直都知道赵禹对顾明筝有意,先前他只觉得赵家不会答应,这事儿成不了。
却从未想过,万一顾明筝答应了赵禹呢?
若是这样,那赵禹可能闹个天翻地覆也会去争取。
女子心善,到时候瞧见心悦的人为自己这般努力,只怕是更为感动,二人的感情变得坚不可摧。
这个念头袭来,谢砚清看着顾明筝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眉头紧锁。
顾明筝捕捉到了谢砚清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她的笑容愈盛。
只不过这灿烂的笑容被谢砚清误解成是对赵禹笑的,谢砚清满心不是滋味。
赵禹和顾明筝并肩而行,他的眼神频频落到顾明筝的身上,紧张到了极点。
顾明筝察觉到了他的局促不安,率先开口问道:“赵公子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儿?”
赵禹驻足看向她,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说道:“家中要给我定亲,可我有了心悦之人,对定亲之人无意。”
顾明筝微微颔首,随后道:“不是已经把下聘的日子都定好了吗?”
“你若不喜欢,应当和家里长辈们说清楚。”
赵禹听着她的话,顾明筝好像自动忽略了那句他有心悦之人,也不打听,他只得说:“可我也不知心悦之人对我是否有意?”
顾明筝闻言抿了抿唇,眉心微蹙,半晌才问道:“所以,公子口中的心悦之人,不会是我吧?”
赵禹点头:“正是娘子。”
“原本先前就想把心意告诉娘子,又想到娘子刚和离不久,恐怕说出口的话对娘子造成困扰,故而拖了些日子,不曾想家中有了变故,我不得不开口,冒犯之处还请娘子恕罪。”
“我心悦娘子,想与娘子结为夫妻共度余生!若能如愿,我发誓此生仅娘子一人,我全身心交予娘子,任由娘子差遣。”
少年人长得高,又因为习武肩宽背薄腰瘦,面容也生得清秀,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此时正激动地盯着她,脸上也染了几分羞涩,似涂了胭脂一般。
顾明筝听着这样的告白,还是动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