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说了啊?谢砚清的心一沉,他喉结滚动,神色紧张地问顾明筝:“你答应了?”
顾明筝向他比了三个手指,“我给你争取了三日的时间。”
“外祖母给我三天考虑。”顾明筝说。
谢砚清道:“一会儿我母亲和媒人便会上门,你快回去吃早饭吧。”
顾明筝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是直接来这里吗?”
谢砚清点了点头,“外祖母在这儿她们就直接来这里。”
顾明筝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紧紧地抓着谢砚清的胳膊道:“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其实谢砚清更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安慰顾明筝:“没事,肯定没问题的。”
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辰来,顾明筝没在谢砚清那儿磨叽,把食盒递过去后便迅速回来了。
今日的鸡汤馄饨很好吃,顾明筝在馅里放了笋,吃起来口感脆爽,小火炖煮出来的鸡汤也很鲜香。
顾明筝却心不在此,她心虚也不敢
怎么看外祖母,她很没底,不知道媒人上门时外祖母是什么态度,会不会直接将人撵出去?
有些心不在焉的吃了一碗后顾明筝便没再吃了,吴彩环她们把碗筷收走,顾明筝坐不住去煮了一壶奶茶过来,大家各倒一盏,坐在亭子下晒太阳。
太皇太后她们已经过了桥头,按说第一趟是得媒婆携空拜匣,女方应允后,她才和媒婆一起携雁礼登门。
但现在情况不同,谢砚清这边急,老太太那边想必也是,不得不就这样冒昧上门。
太皇太后带着俩年轻丫头携上门礼,媒婆走在前头敲门。
三下叩门声像是鼓声,击到了顾明筝的心尖上,她回头和卓春雪说道:“春雪,去看看谁敲门?”
春雪点了点头小跑而去,院门打开,媒婆笑吟吟地站在门口问道:“请问薛老夫人可是在此处?”
卓春雪回头朝外祖母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看着面前的妇人,头边攒着一朵粉色牡丹花,还是新鲜的,这是京中媒婆子常有的装扮,她有些懵,微微颔首回道:“请您稍候,容我去禀一声。”
媒婆站在门口,卓春雪迅速地回到亭子,顾明筝装作不知晓的问道:“谁呀?”
卓春雪看了顾明筝一眼,随后看着老太太说道:“老祖宗,是找您的。”
“奴婢瞧着是媒婆。”
宁乐瑶和宁行舟对视了一眼,面露惊讶。
老太太看了一眼顾明筝,她昨夜才住到这里来,是谁家说媒这么快就知道她在这儿?想到自己昨晚摸到的那个玉牌,定是顾明筝这个奸细丫头报信了。
她缓缓起身,顾明筝也跟着就要站起来,老太太淡淡道:“你们坐着。”
顾明筝又缓缓地坐下。
老太太随着卓春雪去了门口,媒婆对着老太太见了个礼笑着报了家门。
媒婆上门,只要不是找事的,都要给个笑脸,老太太微笑着,眼神落到了媒婆身后的太皇太后身上。
太皇太后位份高,但年纪不大,她如今也不过是四十余岁,又保养得好,瞧着还很是年轻。
她身上的衣裳头上的珠翠,包括身后的那俩丫鬟都气度不凡。
老太太一眼便瞧出来了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妇人。
她笑着将人请了进来。
媒婆踏过门槛,太皇太后和丫鬟也跟着进来。
老太太径自将人领进了正厅,卓春雪和徐雁雁她们忙去上茶上点心。
大家落座后,太皇太后才笑着和老太太说道:“老夫人,冒昧打扰了。”
“我姓魏,夫家姓谢,此番上门是想替我儿谢砚清聘您的外孙女顾明筝为媳。”
“我此番上门有些于理不合,只因不晓得老夫人会在京中多久,我们便急促了些,还请老夫人见谅。”
老太太看着太皇太后,当朝皇室便是姓谢,太皇太后姓魏,年纪也对得上,而谢砚清,便是当今摄政王的名讳。
老太太感觉脑子嗡嗡响,她拄着拐杖起身,撩起裙摆便要行礼,太皇太后急一步托住了她的胳膊。
“老夫人,今日我只以谢砚清母亲的身份前来,是为与您说合儿女亲事,还请勿多礼。”
老太太抬眸看向太皇太后,只见她面色温和,唇带笑意,老太太道:“民妇惶恐。”
太皇太后道:“老夫人,在孩子的亲事上,我们都一样,我也是头一次这般,您先坐,咱们慢慢说。”
前日和谢砚清演练的那些说辞,并未用上多少,因为老太太认出了太皇太后,后续二人的聊天连媒婆都没在场。
无人知晓二人说了些什么,但太皇太后是笑着离开的,送走客人的老太太也是高兴的。
顾明筝眼巴巴地瞧着,又不敢问,老太太瞧着她这模样,说道:“你跟我进来。”
顾明筝应了一声便跟着去了,进了屋内,老太太淡淡道:“坐。”
顾明筝又乖巧地坐下。
看着她这番模样,老太太道:“你不问问外祖母有没有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