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这几日,顾明筝性子温和对她们也好,她的身边还没有那些不好相处的老嬷嬷,除了卓春雪,她们就是最亲近的人,将来顾明筝不论去何处都会带着她们,她瞧着谢砚清这番模样,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顾明筝成亲,她们的身份也会跟着顾明筝水涨船高,突然多了许多干劲。
看着她们这样,卓春雪道:“大家赶紧洗漱睡吧,明日早起,咱们要搬家。”
次日清晨,顾明筝她们早早起床,谢砚清也早早过来帮顾明筝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收拾的,也就是银钱和一些常穿的衣裳,其他的东西就放在这里,日后想回来住了,也方便。
谢砚清送顾明筝她们过去,但没有进家门,认了个路,他们一会儿还要来送聘雁。
外祖母买的这个宅子离王府不算远,聘雁也是太皇太后早早就准备好的,谢砚清他们回到王府后,太皇太后准备了一下东西也就直接上门了。
当日太皇太后和外祖母说亲时,她还特意带了一张谢砚清的画像。
外祖母没在京中,也不曾听闻过谢砚清容貌相关的话,所以太皇太后来说亲时,除了那些外在条件,她还是要替顾明筝看一看容貌的。
有意思的是,外祖母问,太皇太后直接掏出了十张画像,正面反面侧面坐着的站着的各个角度都有。
外祖母看了之后觉得谢砚清生得还不错,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今日是第一次见面,谢砚清执手见礼,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道:“悯之给外祖母请安。”
这声外祖母叫得有些早,但老太太瞧着人心情好,也没纠正,只笑着招呼他们进屋。
谢砚清环视了一圈,没瞧见顾明筝的身影。
待老太太和太皇太后进屋后,宁行舟才说道:“表姐和我姐姐在屋内,得吃午饭时才出来。”
谢砚清看了一眼宁行舟,他看着还没赵禹大,秀气的脸庞显得很稚嫩。
“你是表弟吧?”
宁行舟拱了拱手见了个礼,“小弟宁行舟,见过未来表姐夫。”
一句表姐夫,让谢砚清心花怒放。
不过在宁行舟的眼中,他只是眸光微动,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来。
过聘雁的流程很顺利,礼毕后外祖母叫了鸿盛楼的饭菜来。
顾明筝和宁乐瑶才被喊出来吃饭,不过男女分桌而食,她没和谢砚清在一桌。
这是太皇太后第二次见到顾明筝,第一次还是她去求平安符。
且不说谢砚清本就喜欢她,谢砚清这病能治好,也有顾明筝的功劳。
顾明筝请安见礼时,太皇太后极其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顺势把手上的镯子推到她手腕上。
镯子本身或许有价值,但太皇太后贴身带的东西,意义不同。
顾明筝柔声道谢,太皇太后道:“日后我们是一家人,筝儿不用跟我客气。”
外祖母见太皇太后喜欢顾明筝,格外高兴。
吃过午饭歇了会儿,外祖母将顾明筝的八字贴给了太皇太后,让他们去合八字,若没问题便会直接送定贴下聘礼了。
太皇太后她们离开时,外祖母没拘着顾明筝,让她跟着一同送客。
她和谢砚清各自跟在长辈身侧,频频看向对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将他们暴露得彻彻底底。
不过外祖母喜欢谢砚清,也就没拷问顾明筝了。
宁乐瑶先前还担心谢砚清丑,今日瞧见算是明白为什么祖母会答应了。
“祖母,你先前是不是看过画像了?”
老太太听着宁乐瑶那话,面色微沉地皱了皱眉,“胡说八道,看人哪能只看皮相?”
宁乐瑶道:“我知道,骨相也很重要。”
“我的这位表姐夫便是,骨相生得好皮相也好看。”
话刚落就被老太太打了一下,“臭丫头,这是你能说的?”
宁乐瑶急忙看向顾明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顾明筝刚想和宁乐瑶说一会儿出去逛逛,就听到外祖母说道:“既是两相欢喜的事儿,那只要日子好,很快就能办完。”
“我瞧着他们家是早就备好了这些的,你的嫁衣,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顾明筝愣了愣神,她问外祖母:“是不是要请裁缝来做?”
外祖母眉头皱起:“要自己绣嫁衣!”
顾明筝:“……”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犹如突然而至的乌云,让顾明筝的天空瞬间下起了暴雨。
卓春雪想到顾明筝前几日绣荷包的样子,再看向顾明筝,顾明筝的脸色都变了。
“外祖母,这嫁衣不一定得亲手绣吧?我们还是直接找裁缝做就好。”
老太太拧眉看向她,顾明筝直言道:“外祖母,我女红不行,要让我绣好嫁衣才嫁人的话,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外祖母沉默了半晌道:“你倒是和你娘一模一样。”
嫁衣是绣不了了,但外祖母说,即便是不绣嫁衣,盖头也是要绣的,她必须得自己绣一点,寓意好。
看到顾明筝的那没眼看的女红后,外祖母决定亲自教她,手把手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