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不解道,“上妆做什么?”
“皇叔来了。”
听着这话,顾明筝问道:“你真要让他觉得你气色好?”
谢砚清挑眉看着她笑了笑,顾明筝迅速给他上了个妆,说是凸显气色的妆,但效果出来时谢砚清都愣住了,这妆容与这身衣裳很相配,乍一看他还涂了口脂,唇色红润,但顾明筝给他涂的这口脂像是欲盖弥彰,让看的人一眼就知道,我就是为了盖憔悴气色,才上了这妆。
“如何?”顾明筝问道。
谢砚清笑道:“夫人与我真是心有灵犀。”
二人说话间,徐嬷嬷来禀道:“王爷、王妃,太皇太后身边的夜莺来了,说王妃未曾见过裕王爷,要王妃一同过去。”
顾明筝没什么可收拾的,直接挽着谢砚清的胳膊过去了。
他们刚到门口,老王爷便起身朝谢砚清走了过来。
“皇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谢砚清率先开口问道,老王爷拉着谢砚清的胳膊,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眼神落在了谢砚清的嘴唇上,他的眼神已经不是特别好了,但依稀能看得出谢砚清用口脂掩盖苍白。
上一次见面还是谢砚清刚发病时,那时候的谢砚清还很健硕,如今两年没见,整个人都快瘦成纸片了!
“悯之,你……你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记得谢砚清的大哥去世时都没这么瘦啊!
谢砚清无奈的叹了一声,苦笑道:“皇叔,我无碍。”
“都瘦成这样了,还叫无碍?”
“悯之啊,要保重身体啊!”
老王爷语重心长,谢砚清点了点头,“皇叔放心,我一直在吃药的。”
话落他将顾明筝拉上前,柔声介绍道:“明筝,这位是裕王爷,我们的亲皇叔。”
顾明筝对着老王爷欠了欠身子,“明筝见过皇叔,给皇叔请安了。”
老王爷打量着顾明筝,抬了抬手:“不用多礼。”
太皇太后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顾明筝将谢砚清搀扶到老王爷上方的软椅上坐下,自己则转身去了太皇太后身边。
太皇太后道:“你们叔侄二人聊,我和明筝出去走走。”
话落,顾明筝随着太皇太后出了屋门,屋内只剩下了谢砚清和老王爷二人。
“路上得知你成亲的消息,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怎会这么急?”
老王爷问,谢砚清回道:“只是想尽快办个喜事开心一下。”
老王爷:“……”
看着老王爷不说话,谢砚清继续道:“皇叔应该不会再出院门了吧?我这身子,不知道哪天就……”
“别胡说!”
谢砚清的话还没说完,老王爷便斥责道:“你还年轻,且不管这病能否治好,心气不能断。”
谢砚清苦笑着:“自欺
欺人也骗不下去了,就这样吧。”
从见面到现在,老王爷就感觉谢砚清的颓丧之气太重了,他在谢砚清成亲后两天到达的京中,但他在道观住了几日,没回王府。
昨日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难道是因为谢砚清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才做事这么出格?
可这事儿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他是为了侄子扫平麻烦,那为何还要威胁小皇帝?
老王爷道:“如今陛下长大了,你也可以试着放放手,让他自己去处理朝政,你也轻松一些。”
谢砚清端着茶盏,这才是老王爷来找他的目的吧?
他轻抿了一口茶,沉思了许久才看向老王爷问道:“这是谁请皇叔来做说客了吗?”
老王爷:“你这话说的,你是我亲侄子,皇叔能替谁做说客?”
“只不过是昨日见到京中这般景象,有些陌生,想着这么些年你都很是稳重的,这次怎么会这么激进?”
听着老王爷这话,谢砚清道:“皇兄在世时候就想做这件事了,他刚和我说完没多久便走了,后来新帝登基,为了稳住朝局,此事一拖再拖,后来发病了,我便想着在我死之前,一定将此事办妥,日后下去见到皇兄,也有个交代。”
谢砚清这一通解释合情合理,老王爷眉头微蹙,半晌后才道:“你既是为了陛下好,为何又不放手让他立个威?给他和朝臣一个机会。”
谢砚清侧眸看向老王爷,轻笑了一声,眼中尽是失望。
“皇叔以为是我不想给陛下机会?”谢砚清反问,“十年了,这十年来我尽心尽力,我不负皇兄的嘱托,我先前也是如皇叔所说的这般打算的。”
“历朝历代的摄政王和皇帝,最后的结局都不好,我行事向来克制,总觉得不会走到这一步,奈何陛下还是对我起了疑心。”
“是我这个皇叔做得太差劲了!才会如此吧。”
谢砚清说到后面,感觉气息都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