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
听到他回应，她就笑起来。
偶尔借着发烧，她也会喊出更亲昵的称呼：
“小宋……”或者“小唐……”
她喊得随意又自然，眉眼轻柔，好像回到了安竹公园初遇时那个毫无保留的年纪。
而他每一次的回应，都像一道微光，悄悄照亮了那些年无声的等待。
……
这场病来得又急又凶，比想象中更难缠。
第二天并没如期好转，高烧退去后又反复了一次。
或许是因为“唐宋来了”这件事，对苏渔来说太过重要、太过震撼。
那根紧绷了五年的弦骤然崩断，积压的情绪与疲惫便借着这场病，如决堤般倾泻而出。
对她而言，这也是一次灵魂深处真正的释放与疗愈。
私人医疗团队上门输液，加上唐宋寸步不离的照料。
直到2023年12月24日，平安夜的中午，也是苏渔生日的前一天。
输完最后一瓶营养液后，她的病终于好了。
那层病态的苍白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雨后初霁般的明媚气色。
她在床上躺了两整天，早就闷坏了。
何况今天是平安夜，整座巴黎都浸在节日的浪漫里。
“唐宋。”苏渔拉着他的手，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带我去citywalk吧，我们之前约好了的，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这是她埋藏多年的心愿。
从2017年就开始的幻想。
在国内，她是万众瞩目的巨星，哪怕全副武装，出现在街头也会引发骚乱。
那种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压马路的简单幸福，对她来说是奢望。
但这里是巴黎。
她虽也有知名度，却远不如国内那般无处不在。
再加上衣物的遮挡，在这座崇尚自由和隐私的城市里，她可以稍稍放纵。
唐宋迎上她的目光，在她额头轻吻一下。
“好，听你的。”
苏渔轻笑一声，拉着他的手，冲进了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这里挂满了各大顶级品牌最新季的高定，不少甚至连秀场都还未亮相，就已送入她的衣柜。
事实上，当年唐宋为帮苏渔拿下顶级代言，曾通过资管平台暗中入股多家奢侈品集团。
例如lvmh，也有他的份额。
而这部分股权，也被苏渔代为管理。
苏渔站在衣柜前，并没有让唐宋回避的意思。
她背对着他，手指轻轻一勾。
睡裙顺滑地落在地毯上。
完美的漫画身材，呈现在唐宋面前。
蝴蝶骨清晰如欲振翅，腰肢细得仿佛不堪一折。
她的肌肤极好。
不是那种单纯的白，而是一种如雾似云的细腻质感，像是风吹过朦胧的云絮。
她转过身，丝毫不在意唐宋灼热的目光，拿起一件件衣服在身上比划。
“这件怎么样？这是dior的新款大衣，会不会太严肃了？”
她披上灰色羊绒大衣，在他面前轻盈转了个圈。
唐宋坐在岛台边的皮凳上，托着下巴微笑摇头。
“那这件呢？miu miu的，比较俏皮一点？”
她又换上短款皮毛外套，搭配格纹短裙。
唐宋依然沉默，只静静注视，用眼神给出回应。
接着是第三套、第四套……
香奈儿的斜纹软呢套装、celine的冷淡风风衣、max mara的泰迪熊大衣……
她不知疲倦地换着。
每换一套，都走到他面前转个圈、摆个姿势，等待他的评价。
若他点头或眼底微亮，她便开心地跑到镜前多看几眼；
若他反应平淡，她便干脆地褪下，毫不犹豫尝试下一套。
她是天生的衣架子，是造物主的宠儿。
无论什么风格、什么材质，只要穿上她的身，都能被她诠释出顶级的风情。
那种可塑性，那种“我想让她成为什么样子，她就是什么样子”的掌控与成就感——
实在是这世间最顶级的享受。
看着眼前这一幕，唐宋的眼神渐渐恍惚。
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他还沉迷于《男神成长计划》游戏的日子。
那时候，除了和金秘书玩耍外。
那时候，除了与金秘书互动，他最喜欢的便是打开【苏渔】的角色面板，进入【换装】界面。
鼠标轻点，屏幕里的像素女明星便会瞬间换上各式华服。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装扮她、塑造她，赋予她千百种风格。
而这些画面，在他所拥有的【记忆的轻羽】中，其实是模糊的、不清晰的。
大概因为那真的不算太重要，只是偶尔的消遣。
但对如今的他而言。
却像屏幕碎裂，虚拟照进现实。
那个曾经只能用鼠标点击的“女明星”，此刻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她有温度，有呼吸，有情绪。
却依然如游戏中那般，对他怀着绝对的依从与取悦。
甚至比游戏里更生动，更诱人。
唐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谁能拒绝一个完全属于自己、满眼都是自己、并且愿意为自己穿上任何衣服的绝世尤物呢？
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啊。
这就是他亲手养成的、完美女明星。
“这套呢？唐宋？”
苏渔的声音将他拉回当下。
她转过身，向他展示着这一套精心搭配的look。
上身是一件酒红色亮丝毛衣，质感高级，在光线下泛着微醺般的光泽，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如雪。
头顶斜戴一顶复古黑色报童帽，压住几缕碎发，俏皮里透出法式的慵懒与飒爽。
下身是一条极致修身的黑色紧身牛仔裤，如第二层肌肤般包裹着她那双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腿。
既有高级的时尚感，又散发着令人挪不开眼的鲜活魅力。
唐宋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轻理她鬓边垂落的发丝。
随后低头，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完美，就这套吧。”
“我亲爱的女明星，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
苏渔琥珀色的眸子倏然漾开笑意，层层叠叠，像被风吹皱的湖光。
“那你呢？”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要不要也换身衣服？我在另一间卧室的衣柜里，按照你的尺码准备了不少当季新款。”
唐宋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带衣服了。”
说着，他拉开衣帽间最内侧一扇独立的柜门。
这是苏渔让程小曦提前为他腾出的空间，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套他从私人飞机上带来的备用衣物。
拥有一辆自己的庞巴迪环球7500的好处就在于此——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带着自己所有的“装备”全球飞行。
“那快换上吧。”
苏渔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倚在岛台边，目光落在他身上。
唐宋自然不介意。
衬衫褪下。
宽阔的肩、线条清晰的胸肌、如同雕刻般的腹肌逐一展露。
随着他转身取衣，背肌起伏如山脉，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苏渔的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身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贪恋。
病已痊愈，她的状态正达巅峰。
生日在即。
是时候，该“吃”掉他了。
唐宋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搭配好的衣服。
深灰色微阔羊毛西裤，焦糖色粗棒针高领毛衣，棕色休闲皮鞋。
“唰——”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装扮-秋日偶遇】已穿戴。
这套装扮不仅提供属性加成与保暖效果，还附带轻微的幸运加成。
正适合今日的巴黎街头。
随着唐宋穿上鞋子，站起身来。
“嗡——”
装扮特效悄然生效。
一直注视着他的苏渔，微微一怔。
柔和的灯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与干净的线条。
焦糖色毛衣让他看起来温暖而深情。
冷白色的皮肤，细腻充盈。
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此刻的他，温润、克制，慵懒中透出浓郁的文艺气质。
像旧电影里，坐在咖啡馆窗边，低头翻阅诗集的贵公子。
这正是她幻想中，最适合巴黎、也最适合她的那个“他”。
满身皆是烟火与浪漫。
“怎么样？”唐宋问。
“完美，我亲爱的唐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