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会故意在措辞和边界上与他们交锋。
但当中途休息,唐宋单独和她聊过后,她又会进行适当的让步和妥协。
最终,双方初步确认了三项核心内容:
第一,由【皇冠银行】为唐金体系设立专属的离岸服务架构与多层托管安排;
第二,在不直接触碰现有敏感边界的前提下,先以欧洲与中东业务为缓冲区,逐步搭建独立清算能力;
第三,由欧阳弦月牵头,建立一套适用于华夏市场落地的“合规外壳+真实底层”双轨机制。
一切都推进得很快。
一份足以影响未来全球资本格局的合约,正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悄然成型。
而在这场高强度会议之外。
徐晴这两天的日子,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欧阳弦月特意安排了陈秘书陪她,在摩纳哥和周边一路乱窜。
从清晨港口边的咖啡馆,到老城区坡道上的甜品店;
从藏在巷子里的百年巧克力工坊,到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海鲜小馆;
从尼斯老城的网红冰淇淋店,到埃兹小镇半山腰那家景色美得像明信片的法餐厅。
她吃遍了一口爆浆的蒙特卡洛可颂、撒满白松露刨片的手工披萨,每天都在暴走、狂拍、胡吃海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快乐到发光。
……
2月2日,晚上8点。
港口旁的一家米其林餐厅里,徐晴捧着手机,翻看这两天拍的照片,越看越美滋滋。
“陈秘书,明天就要出海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弦月姐姐他们那边今天就忙完了吧?”
“嗯,是的。”陈秘书坐在对面,姿态一如既往地沉稳。
“太好了。”徐晴松了口气,笑嘻嘻道,“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每天陪我到处乱跑,还得帮我拎包。”
“呵呵,您客气了。”陈秘书笑了笑,“这可比我的日常工作轻松多了,相当于放了个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徐晴小姐呢。”
徐晴嘿嘿一笑。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酒,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托着下巴,八卦地看着陈静:
“陈秘书,你跟着欧阳女士有多久了啊?”
“十三年了。”
“啊?!”徐晴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么久?!”
“嗯。”陈秘书点点头,“我从研究生毕业后,就跟在欧阳女士身边。”
“那弦月姐姐这些年的工作,是不是特别辛苦啊?”
“是的,欧阳女士这些年,确实走得很辛苦。她承担得太多,也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着。”陈秘书眸光微动,“直到唐总出现之后,她才慢慢……不一样起来。”
“哦?弦月姐姐和唐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徐晴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八卦。
“他们是2017年1月份认识的。”
徐晴怔了怔,“这么早?”
得益于闺蜜是欧阳女士的粉丝,她清楚地记得,唐仪精密好像就是那一年正式更名的吧?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飞速发展起来。
原来小宋子那么早就在和欧阳女士合作了?
怪不得他这么厉害……
“是啊,他们是非常好的挚友。”陈秘书看着她,目光温和却意味深长,“甚至可以说——是知己。”
“知己?”徐晴歪了歪头,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分量。
陈秘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缓缓说道:“欧阳女士和唐总之间,有一种很深的牵绊。那种牵绊,不是单纯的合作,也不是普通的友谊。所以很多事情,未必需要说明白,他们彼此也懂。”
这话说得很轻,也没有点破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可落在徐晴耳朵里,却像轻轻打了个结。
她本来就脑洞大。
此刻再联想到这几天的种种细节,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陈秘书看了眼时间,适时停住了话题。
“时间也不早了。徐晴小姐,我们回去吧?欧阳女士和唐总那边的闭门会,应该已经彻底结束了。”
“哦……好。”徐晴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两人结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