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一个方向，她就能像水一样自己找到缝隙渗进去。
而且就算接触下来发现不太合适，大不了后面再把她顺手丢到唐纵娱乐那边，也不算亏。
心里有了定数，林沐雪愈发从容。
……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茉莉整个人也慢慢松了下来。
刚开始的那股紧张忐忑，早就散了。
说话不再字斟句酌，偶尔还会顺嘴蹦出两句带着夜场味道的俏皮话，笑起来明媚，鲜活，带着一种很直白的生命力。
只是让她心里有些没底的是，luna从头到尾都没聊到工作的事。
是还没想好？
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还是……今天只是礼节性地见一面？
她也不好意思主动追问，只能在心里暗暗打鼓。
结完账，一行人往商场外走去。
外面的天灰蒙蒙地压下来，冷风从旋转门的缝隙里往里灌。
走到商场出口时，林沐雪随口问了一句：
“你住哪个方向？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不用。”茉莉连忙摆手，“我骑摩托来的，就停在楼下。”
“这么冷的天，骑摩托？”
“没关系，不冷。”茉莉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我那辆金吉拉虽然旧了点，但挺好使的。”
林沐雪轻笑一声，停下了脚步。
“茉莉。”
“嗯？”茉莉立刻抬起头，条件反射一般看过去，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林沐雪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她。
商场门口冷色的天光斜斜照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
“今天聊下来，我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要不要跟着我干？”
茉莉愣了许久。
像是被人在脑门上敲了一锤子，周围所有声音都被抽空了，只剩耳朵里嗡嗡的响。
然后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立起来，从手臂一直麻到指尖。
“你……您……您的意思是……让我……”
嘴唇在动，句子却怎么也拼不完整。
从第一次加好友时被那个朋友圈震得整晚没睡好。
到今天在mirelle被那记黑卡刷全套的降维打击压得头皮发麻。
她对这个女人早就生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仰望和憧憬。
可她从来没敢真的奢望过，这样的人会主动对她说出“跟着我干”这四个字。
“就像他们一样。”
林沐雪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朝身后几米远的位置示意了一眼。
张理理和另外两名团队成员并肩站在稍远处，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西装笔挺，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很明显的、经过长期专业训练打磨出来的精英感。
茉莉呆呆地顺着看过去。
鼻腔猛地一酸。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已经有点发哑了：“我愿意。”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快。
像是生怕自己说慢了，对方就会反悔。
林沐雪唇角微微弯了弯。
“明天上午十点，来燕省金融中心a座。”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容流资本，五十楼。到了前台报我的名字就行。”
茉莉把名片攥在手心里。
“好的！十点，燕省金融中心，容流资本，我记住了！”
林沐雪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像是又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不太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