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倩歪了歪脑袋，安静了好一会儿。
“因为……有些话，上辈子没来得及说，这辈子，我要用一生去回答你。”
……
2027年5月4日晚上。
唐宋因为项目到了交付节点，临时加班走不开，和她发消息道了歉，说没办法去接她了。
她也不在意，搭同事的车到了家楼下，哼着歌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
但地上整整齐齐地摆了许多电子蜡烛。
暖橘色的光连成一条蜿蜒的小路，从玄关一路铺到客厅中央。
玫瑰花瓣洒了一地，每一片都安安静静地躺在烛光里。
他站在路的尽头，手里捏着一个小盒子。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钥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赵雅倩，嫁给我好吗？”
蜡烛的光在她眼眶里碎成了一片模糊的金色。
泪水一颗一颗滚下来，顺着下巴滴在手背上。
她张了张嘴。
第一次没发出声音。
第二次，还是没发出来。
第三次，她把钥匙往身后一丢，整个人扑了上去。
“好！”
她撞进他怀里的力道太大，两个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好！”
她抱着他的脖子，又哭又笑地重复了一遍。
“我愿意。”
烛光幽微。
玫瑰铺了满地。
窗外，五月的晚风轻轻吹进来，把花瓣掀起，又落到他们身上。
……
梦境里，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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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21日，周三。
上午8点。
唐宋从悠长的梦境中醒来。
梦境中的画面，一帧一帧从他眼前闪过。
苹果专营店里那个突然闯进他世界的大长腿女神。
五月河边，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她凑上来的吻。
四十多平的小公寓里，阳台上的三盆多肉，冰箱上的合照，还有被她一点点占满的衣柜。
那辆七万多的五菱缤果载着两个人在燕城的大街小巷里晃悠。
ai浪潮下的焦虑、转型、深夜学习。
105平的小三居。
满屋烛光里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好”。
还有无数细碎到近乎真实的日子。
吵闹的，温暖的，欢喜的，掉眼泪的，冷战又和好的，牵手又拥抱的。
就像真的并肩走过了一段浪漫而完整的人生。
那些情绪和记忆此刻还盘旋在心头，浓烈得像刚倒出来的热可可，烫得他一时分不清哪边才是真的。
他安静地躺了好一阵，急促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伸手一摸，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润。
那是一段似是而非的人生。
一个没有系统、没有奇迹、没有豪宅名车，甚至没有白月光牵引的唐宋。
普通程序员，普通出租屋，普通的工作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