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左手抬了起来，在沈玉言面前晃了晃。
“当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沈玉言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块腕表上时，怔了一下，“百达翡丽？”
“哼哼。”徐晴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手腕上那块闪闪发光的新表，“百达翡丽 nautilus（鹦鹉螺）系列，7118/1450g！这块表公价就要两百多万，二级市场没个三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你从哪儿弄来的？”
“嘿嘿。”徐晴下巴一扬，骄傲得像只下了双黄蛋的母鸡，“苏苏送我的。”
“苏苏？”沈玉言愣了一下。
“就是金董事。”徐晴偷偷瞄了一眼闺蜜的表情。
“她什么时候送你的？”
“就今天上午啊。”徐晴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启了疯狂吹牛模式，“哼哼，金董事今天离开巴塞罗那之前，特意把本律师叫到了顶层套房。不仅对我这几天的专业表现大加赞赏，送了这块表给我，还极其真诚地表达了对我文学才华的认可和欣赏。”
沈玉言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眼前这个傻人有傻福的闺蜜，心底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最终还是化作了喜悦。
她一把抱住徐晴，重重地亲了一口：“真棒！我就知道我们家晴晴是最厉害的！”
“那是！”徐晴得意地扬起小脸，两人在床上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
过了一阵。
沈玉言靠在床头，眼波流转，压低了声音道：“既然金董事已经走了……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楼上看看唐宋？”
“我才不去嘞！”徐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左右探了探头，凑到闺蜜耳边道：“我跟你说，整个酒店可能都在金董事的监控中。那里可是她刚刚住过的地方，最好不要过去。”
沈玉言张了张嘴。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她谨慎，还是该说她被吓出了后遗症。
片刻后，她眼睛转了转，忽然贴近了一点。
“明天是周六。唐宋要去北美和中东渠道代表的会面，你作为法务观察顾问，是可以合理跟着过去的。到时候找个机会，喝点牛奶，培养一下感情，总不能白来巴塞罗那一趟。”
徐晴脸色一红，推了她一下，“你怎么不去？”
“因为……”沈玉言凑到她耳边，“我今天已经喝过了。”
徐晴整个人僵住，“啊？今天？”
“嗯。”沈玉言眨了眨眼，“就在回来之前，我还没刷牙哦。”
徐晴瞪大眼睛。
下一秒，沈玉言已经笑着吻了上来。
“唔！”
徐晴整个人都炸了。
两个闺蜜在床上闹成一团，笑声和尖叫声搅在一起，被子被踢得皱成一团。
……
虽然嘴上抗拒得很坚决。
但随着金秘书的离开，徐晴那颗被压抑了好几天的小心脏，还是一点点重新活泛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
总裁办的“徐律师”再次满血上线。
她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浅灰色女士西装，长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脚下踩着六厘米的细跟鞋，手腕上那只价值三百万的百达翡丽在袖口间若隐若现。
整体气质拿捏得相当精准。
专业、清冷、带一点不咄咄逼人的锋芒。
如果忽略她偶尔乱飘的眼神，确实很像一位成熟法务顾问。
上午的会面，安排在文华东方酒店会议层的一间独立高级会客厅。
一波接一波的西装大佬进来，又一波接一波地离开。
英文、中文、同传翻译声、文件翻页声交错在一起，空气里充满了跨国商战的紧张感。
徐晴其实只能听懂一小部分。
不过她表现得非常专业。
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翻文件的时候翻文件。
该露出严肃表情的时候，就微微蹙起秀眉，摆出一副“这个条款确实值得法务部慎重评估”的高深模样。
反正气势绝对不能输。
中午是一顿高规格的商务午宴。
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徐晴坐在唐宋侧后方，一边维持着职业微笑，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