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女学生和女导师
“哗啦啦——”
记忆的洪流缓缓退去，一切归于平静。
唐宋睁开眼。
身旁，安妮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小静站在后方，呼吸微微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对他们来说，刚刚只过去了一瞬。
可对唐宋而言，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
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从2021年初，唐金纽约总部正式成立，到安妮深夜飞抵帝都。
从皇冠银行的隐秘易手，到 the origin层层叠叠的控制架构。
从刘佳宜的忠诚归心，到柳青柠、燕城、清馨家园……
再到最后那张【真实副本构筑卡】。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翻涌沉浮，又被【记忆宫殿】迅速整理、归纳。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真正明白。
2016年的【梦境系统】，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它只是随着2023年4月1日的到来，随着未来记忆被彻底消化，迎来了另一种形态的结束。
唐宋醒来，脱离了幻想的超人状态。
没有绝对理性，没有永不枯竭的执行力，没有俯瞰全局的先知先觉。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才有了《男神成长计划》，这个由他亲手构筑出来的自定义副本。
也是梦境唐宋留给现实自己的最大资产。
魅力100，就是副本通关的时刻。
以前那些让他困惑的地方，此刻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柳青柠的离开。
那并不只是金秘书或者苏渔暗中干预的结果。
真正的原因，是他希望她暂时离开。
随着4月1日的临近，他会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越来越被情绪左右，会因谢疏雨而自卑，会因为工作繁忙而懒惰。
如果是白月光在身边，他根本无法专心完成最后的布局。
又比如，他为什么要突然疏远苏渔。
一个用情至深、偏执到近乎病态的女明星，如果没有从2019年就开始拉开距离，而是保持感情升温，那等到2023年梦境结束、唐宋回归自我时，苏渔就会成为最大的变量。
甚至比安妮更加危险。
整个《男神成长计划》都可能出现大bug。
导致副本失败，那么他在副本中得到的这些奖励，可能都会失去。
哦对了，还有那个充满恶趣味的小雨伞。
不得不说，到了最后阶段，梦境中的自己，似乎也越来越接近真实自我了。
那种感觉，就像人在即将清醒前，眼皮会微微跳动，意识会从深处一点点浮上来。
如果那时候金秘书突然出现在身边，他搞不好真会忍不住摸一下她的腿。
梦境状态下的唐宋，和现实中的自己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玩家。
攻略游戏，培养角色。
以最理性、最高效、最稳妥的方式，把一条条道路提前铺好。
之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那条隐蔽的暗线，其实是因为在早期，它并不算主要内容。
人的记忆并不是存储卡。
它更像一座庞大的神经网络。
重要的节点被反复强化，无意义的日常则被压缩、稀疏、模糊，最后沉入潜意识深处。
所以，通过【记忆的轻羽】得到的，并不是一份逐日流水账。
是由关键事件、关键人物、关键选择串联起来的骨架。
从2016年开始，加密货币本就是最适合完成隐秘财富跃迁的机会。
但明面上，无论是金秘书、微笑控股，还是后来的唐金，都不能沾得太深。
动作太大，就会留下痕迹。
更重要的是，还可能反过来影响他记忆中未来世界的走向。
所以梦境唐宋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利用先知先觉，在加密资产、矿场权益、otc流动性、托管团队和特殊机会基金里，一点点把种子埋进去。
甚至连金秘书也没有真正参与进去。
直到2021年。
安妮陷入嫉妒、贪婪和强烈不甘时。
他把皇冠银行摆到了她面前。
让她成为自己的灰手套。
直到今天。
那条曾经不起眼的暗线，已经长成了一头真正的深海巨兽。
管理与托管资产高达数千亿瑞郎。
掌握庞大的流动性。
触及欧洲旧金融、离岸信托、加密资产、矿业、航运、大宗商品和私人安保网络最深处。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到了一定层次，并不是你不去接触，灰色地带就会与你无关。
比如当年，他和安妮第一次来到瑞士接收皇冠银行时。
那场所谓的货车事故、雨夜追逐。
本质上，就是皇冠背后某些旧势力，对他们的一次试探。
对方想知道【the origin】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如果有，那个人又是谁。
梦境唐宋其实早就预判到了风险。
他有道具，有技能，有超出常人的计算能力。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提前绕开那场危险。
可最后，他选择让危险发生。
不仅是为了顺势对皇冠旧势力开启反制。
也是为了刘佳宜。
这位女保镖聪明、敏锐、冷静，执行力极强。
可在洞察人性这件事上，她不可能是梦境唐宋的对手。
治疗她母亲的旧疾，修复她自己的旧伤，让她重新站回危险、热血和使命感之中，再从能力上击败她。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让刘佳宜彻底归心。
有了她。
唐宋就有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跟在身边的影子。
一个沉默、可靠、懂安保、懂风险，也能替他遥控边缘团队的执行节点。
“呼……”
唐宋轻呼口气，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这段记忆的信息量太大了。
而现在，显然不是整理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扇没有编号的门。
声音平静：“走吧，去b4。”
安妮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finally，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走到门前，抬手按在识别面板上。
掌纹识别，虹膜识别。
紧接着，墙面里弹出第二块面板。
唐宋走上前，指尖落在面板上，输入了一段长长的字符。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咔咔”声，那扇没有编号的大门缓缓打开。
就在这时，安妮忽然侧过脸，看向站在后方的小静。
语气玩味道：“song，jane也要进去吗？”
小静心头猛地一跳。
诶？
我也可以进去吗？
唐宋笑了笑，看向安妮，“当然，她是我的代理人，也是我安排过来监视你的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小静只觉得脊椎骨上一阵电流酥麻地窜过。
哇！唐宋大人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说出“监视”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怎么能这么平淡又这么霸道！
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感，简直……帅到无可救药！
安妮则微微眯起眼睛。
她打量着小静，又看向唐宋，轻笑一声：“呵……让我的学生来监视我？song，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
说完，她慢慢走到小静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小静精致的下巴。
眼睛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审视与玩味。
“jane，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受宠呢。”
小静似乎被吓到了，双腿下意识并紧，身体微微发颤，冷白的脸颊却一点点染上潮红。
“安妮导师，我……”
“没关系。”安妮舔了舔红唇，语气反而更加兴奋，“我讨厌一成不变，也讨厌没有对手的游戏。说不定未来某一天，你真的会威胁到我，我很期待那一刻。”
说完，她走到唐宋身侧，抬手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please，my owner。”
唐宋看了她一眼，迈步走入。
安妮跟在他身侧半步。
小静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门内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楼梯。
墙面是深灰色金属，扶手嵌在一侧，脚下铺着防滑材质，灯光从台阶边缘一盏盏亮起。
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往下。
走了大约二十多级，前方出现了第二道门。
门体中央嵌着一枚皇冠纹章。
安妮抬手按下识别区域，门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座压抑的地下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深色金属档案柜、独立恒温保险舱、加密数据终端、封闭式阅览台，以及几间被厚重防弹玻璃隔开的独立资料室。
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不同区域对应的英文标识。
【archive control（档案控制）】
【trust protector files（受托人文件）】
【legacy accounts（遗产账户）】
【physical keys（物理密钥）】
【grey crown access（灰冠通道）】
安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唐宋。
神色中的轻佻与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骄傲与认真。
“虽然这些东西，您已经在邮件和报告里看过一部分。但我还是想在这里，亲自为您做一次汇报。”
唐宋轻轻颔首。
安妮走到左侧金属柜前，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光滑的铭牌。
“这里是您最熟悉的，【灰冠】的重要部分，低轨卫星通信网络的实际控制链。”
她打开一组档案目录，屏幕上浮现出复杂的股权结构、频段授权、商业带宽合约和区域服务协议。
“从明面上看，这只是三家空间通信公司的权益。”
“但在更深一层，我们掌握了其中部分核心频段资源的调度权……必要的时候，它可以拥有一条独立通信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