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临死前,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彼其娘之,还真是文鸯。
战马交错而过,文鸯双臂猛然向上一扬,魏军校尉被他用马槊挑到半空。手腕翻转,便將其尸体砸向左侧衝上来的两名大魏骑兵。
两名轻骑兵被直接砸落马下。战马受惊,前蹄扬起,重重踩在主人胸膛上。
文鸯的衝锋没有停顿,槊尖再次横扫,將右侧一名骑兵直接梟首。头颅高高飞起,血液如喷泉般从脖颈削麵激射而出。
就在这时,另一骑直袭而来。文鸯槊锋未滯,狠狠击在其战马头部。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战马硕大的马首被击飞出数十步外,隨即马身轰然倒地,將背上的骑兵压在身下。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文鸯的战马在谷道中向前突进了二十步。
这二十步距离內,他毫不费力地击杀了冲在最前方的三十余名大魏轻骑。
文鸯勒住韁绳,停止衝刺,因为已经没有衝刺的必要了。
在他前方不过十步,数十具马尸纵横交错地堆叠在一起。
这道由马尸与残肢断臂构成的障碍,成为了两千长安轻骑无法逾越的血肉城墙。
紧跟在先锋小队后方的第二波大魏轻骑策马衝破烟尘时,赫然发现前方原本平整的谷道上横著一道半人高的尸体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立即向后拉拽韁绳,发出示警。
“全军止步!全军止步!”
但数千匹战马的奔袭哪有那么容易停止?
马蹄扬起的黄沙遮蔽视野,后方的数百名骑兵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状况,依然保持著全速衝锋。
后排战马毫无防备地撞上前方急停的战马臀部。前排骑兵被直接撞飞,无数匹战马失去平衡。而后方更多骑兵收不住速度,一层接一层堆叠上来。
萧关中发生了一场滑稽而残酷的连环踩踏。
纷乱的马蹄践踏在落马骑兵的肉体上。胸腔被踩塌的声音、头骨碎裂的声音与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校尉已死,前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混乱在谷道中迅速蔓延。
文鸯静静地端坐在距离踩踏现场不足十步的地方,时不时收割几个漏网之鱼。
后方的大魏將领正在怒吼,试图重新组织部队疏散,但这在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完成。
这支大魏轻骑的行动已宣告失败。如今他们该考虑的是如何减少更多的內部伤亡。
“郎君!城门已被我部控制!”
萧关城墙內传来陈奉兴奋的喊声。
文鸯部已彻底肃清城门洞內的大魏步兵残军,等待著主將归来。尹大目和马钧也被两名士兵安全搀扶进城內。
文鸯听到身后信號,扫视了一眼前方被堵截的长安轻骑。
在大部队后方的紧急调拨下,踩踏混乱已逐渐停止,那道血肉城墙却被筑得愈发高厚了。
后方將领的指挥素质很出色,將互相踩踏的损失降到了最小。但仍有百余骑永远留在了萧关峡谷內。
文鸯纵马,退入萧关城门。
“落闸!关门!”陈奉立即下令。
城门缓缓合拢,一根粗大的方形顶门槓彻底锁死了这道关隘。
城门之外,一千余名大魏精锐只能在黄土高原的风沙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城门之內,文鸯摘下覆面铁兜鍪。
萧关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