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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客气了,”秦效羽礼貌地欠了欠身,“今天是我麻烦各位了,平常你们会工作到更晚吗?”
一提这个,陈曦就来劲了,吐槽道:“当然,经常一天都呆在录音棚里,有时候甲方着急,甚至要工作到凌晨,吃住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所以我们还有个不太好听的别名--棚虫。”
江赫宁也要经常这样工作到凌晨,做一只棚虫吗?这么熬夜皮肤还可以这么好,江老师真是脸蛋天才。
“以前我当学徒的时候比现在累多了,而且都是过了中午才开工。”陈曦继续诉苦。
“为什么过了中午才开工啊?”秦效羽不解。
“这样工作室就可以少管一顿饭啊。”陈曦悻悻然。
江赫宁这么瘦是不是因为每天少吃一顿饭啊,那也太可怜了。秦效羽又在联想。
“哪有这么夸张,现在都好起来了,”张诗雅略带感慨,“多亏了路老大,创立了声动,其实没比我们大几岁,但特别可靠,遇到什么难事,他都会给我们兜底,让我们这些心有梦想的普通人也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发光。”
路鸣夏?就是那个粗粗拉拉,看起来能一巴掌把李含非呼死的东北汉子,没想到还是个细心的大家长。
张诗雅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拍摄了一些秦老师配音时候的花絮素材,已经传给琳琳了,也许会有用。”
杨琳听到有人喊自己,恍恍惚惚地摘掉耳机,从外间的沙发上站起,小跑过来:“有用有用,月末工作室会做总结视频,发在公众平台,谢谢诗雅姐。”
一天的时间,女孩子们就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张诗雅凑到杨琳耳边,秘密地小声说:“还有些其他资料,回头我也给你发过去。”杨琳心领神会,开心地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回家?”秦效羽对着张诗雅和陈曦说道。
“我们先不回,陈曦今天跟我打赌输了,要请我吃饭,说起来这还要感谢秦老师你唔。”
陈曦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张诗雅的嘴:“我们先走了,要不饭馆过号得重排。”
说着,两个人一溜风地走了。
“杨琳,你也陪我一天,辛苦了。”秦效羽体贴道。
“没事,我不累,我这一天还挺充实的,呵呵。”
杨琳这一天何止是充实,简直就是发现了新大陆,听了一整天的广播剧。
这时候江赫宁收拾好东西,一边手扶着修长的脖子,放松颈椎,一边从录音室走出来,杨琳从上到下把他扫描了一遍,又回想起广播剧里的内容,倏地,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
“江老师,一会儿司机来接我和杨琳,把你也一起捎回家吧。”秦效羽对着正在检查关闭录音设备的江赫宁说道。
“工作室附近的房子太贵,我租的在通州,离工作室有点远,应该不顺路。”江赫宁下意识拒绝。
“通州?我也住那,可太顺路了。”杨琳高兴地说。
“”
第7章 重新定义“好朋友”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车缓缓行驶着,秦效羽出神地望着窗外,街道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流动出温暖而昏黄的光。
而此时,这光正悄然映照在江赫宁的脸庞。
秦效羽胳膊肘戳在车门上,托着腮帮子静静看着江赫宁的脸一会儿在阴影里一会儿又亮起来,像文艺电影里的镜头。
秦效羽觉得江赫宁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就是个氛围感极好的帅哥,只是这位帅哥现在坐得离他很远,好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车里十分安静,秦效羽先开了口。
“你寄过来的胸针我收到了。”
“哦,那很好。”
敷衍,其为敷衍。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
秦效羽明明觉得之前庆功宴江赫宁对他还很友好,可今天江赫宁就像换了个人,除了工作时间,好像都太不愿意跟他多交流。
“江老师好像不想和我聊天,”秦效羽的语气有点委屈,“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江赫宁把头瞥向窗外,自言自语:“谁家好朋友聊天记录只有两条。”
声音很小,但秦效羽还是听到了,这是在怪我没有主动联系他吗?
“虽然算上今天才见了两面,但是咱们一见如故啊,第二次见就是故上加故,可不就是好朋友嘛!”秦效羽理直气壮,似乎忘了自己最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
其实秦效羽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明明第一次见江赫宁时,看他并不算顺眼,但是知道江赫宁曾经看过自己这么小众的片子,现在表现得却好像完全脱粉,变回路人,他心里就有点难受。
江赫宁被他的歪理逗笑了,眼神暗了暗:“所以现在你是要跟我正式建交吗?”
“不是啊,你发声明的那天就已经正式建交了,今天是双方进行友好会谈。”
秦效羽的眼睛笑成了两弯窄月,一脸真
', ' ')('诚地盯着他,左边脸颊出现一个极浅的酒窝。
这个模样与江赫宁记忆中的青涩少年渐渐重合,也许是车里灯光昏暗,让他产生了回到从前的错觉。
江赫宁微眯起了眼,似乎靠近了秦效羽一点:“你就不怕我对你另有所图吗?”
“还能图我什么呀,最多不就是蹭点流量么,今天我就已经跟你学了很多,往后几天也少不了麻烦你,送你点流量就当额外交学费了。”
秦效羽从来就不是吝啬的人,而且每次别人先给予他一些好处或帮助的时候,他总要马上用更好的礼物或利益还回去,上一次是要送茉莉花胸针,这次是要送流量。
这习惯江赫宁很不喜欢。
江赫宁沉默着,秦效羽怀疑他又生气了,刚要开口问,就听司机说:“清泉佳苑到了。”
是江赫宁的住处。
江赫宁刚一下车,杨琳的声音就马上响起,吓了他一跳,这才想起来车上其实还有一个人。
“羽哥,有个问题我憋了一天了,一直想问你……刚才江老师在不好意思。”杨琳像一只好奇心爆棚却吓吓叽叽的小鹌鹑。
“你问吧,憋坏了不好。”秦效羽心不在焉。
“《君倾天下》,你怎么知道这部剧的,是听过吗?”杨琳顿了顿,“很喜欢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就是一部广播剧作品么,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特别好听。”
秦效羽正想回话,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江赫宁先前所坐的位置,在夹缝处露出来一抹亮光。
他摸索着拿起来,是一串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头雪人,白胖胖的身体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肉嘟嘟的小脸蛋还用颜料涂上了腮红。
秦效羽心中一动,这雪人他看着有些眼熟,跟自己微信头像很相似,而这串钥匙的主人很显然是江赫宁。
秦效羽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初夏的夜还是有点微冷,风吹过树叶间传来的窸窸窣窣声与远处隐约可闻的广场舞音乐交织在一起。
江赫宁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回过头来,就看见秦效羽急匆匆地朝自己这边跑。
他停下了脚步,恰好站在一盏破旧的路灯前面。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
秦效羽几步并作一步,终于追上了江赫宁,气喘吁吁:“你钥匙落在车上了,还给你。”
说着他拎出了那串钥匙,木头小雪人像是被提溜起了围巾,在空中一晃一晃地转圈。
江赫宁的心脏被猛然揪紧,迅速接过钥匙,把小雪人攥在手里,但表面还是保持着风平浪静。
“谢谢。”
“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可爱的东”
“你明天有别的通告吗?”江赫宁提高了音量,打断了秦效羽的话。
“有一个代言广告的拍摄,就在天津,不远,下午还有一首公益歌曲要录,争取稍晚的时候赶过去继续配音。”
“那行程挺满的,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江赫宁挤出一丝微笑。
“哦,好。”
对话结束的过于突然,秦效羽有些错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晚安都忘了说。
在不远处树丛中,狗仔李大锤对着镜头哈了口气,用大拇指肚反复擦拭着镜头上的小灰尘。
他得意地欣赏着一张新鲜出炉的照片,兴奋地直哆嗦。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干狗仔,应该去拍婚庆。
李大锤在屁股兜里摸索一阵,找到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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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于一片柔和而深邃的蓝黑色之中,秦效羽也回到了他在北京的住处。
浴室里,秦效羽点上了一支平气养神的香薰蜡烛,准备泡个热水澡。刚踏入浴缸的边缘,一股暖意即刻环绕住他的脚趾,缓缓上移至脚踝,继而蔓延至小腿,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细腻地呵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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