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柠卖的关子一套接着一套,着实有点多,祝凌越听越蹊跷,问:“遇见谁了?”
“就是那位沈氏珠宝的沈太太!”祝柠一脸兴奋,绿眼睛亮亮的。
“嗯?”祝凌有点没听懂,“所以呢?”
“她下午也在那家美容院做美容,刚好看见我和妈妈,然后就跟妈妈聊了一会儿。我听她说,她的儿子沈畅胤半个月前就从部队退役回来了,现在准备接管家里的珠宝企业。”
祝柠双手紧紧握住祝凌的手臂,摇晃说:“哥哥!你听到了吗!沈畅胤退役回来了!”
“沈畅胤”“退役”,这两个词如惊天炸弹,炸得祝凌的耳朵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他半个月前就回来了!只不过我们一直不知道,要是我们早点知道的话那我们就可以——”
祝凌截断他的话,有点急切问:“你不是说有两个好消息吗?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祝柠弯起眼睛笑说:“沈太太说,这个月三十号是她的生日,她想举办一场生日宴会,同时也为给自己的儿子物色omega,她下午邀请妈妈带我们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祝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说前一条消息让他心跳加速、激动不已,那么这条消息宛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使他心凉得彻底。
祝柠不知所以,异想天开说:“哥哥,沈太太他们家还是贵族,经济实力不比牟家差,要是我们两家联婚,她肯定会出面帮助我们吧。刚好哥哥你不是喜欢沈——”
“我不去。”
祝柠的话还没有说话,祝凌便以一种决然的态度斩钉截铁拒绝了他。祝柠脸色突然有点苍白,更多的是茫然无措,幽然道:“为什么,哥哥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们以前不是还有过一段……一段感情吗?
祝凌板起俊俏的脸蛋,冷冷说:“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祈祷别人会向我们伸出援手。”
“可是哥哥,你难道真的要和那个姓牟的结婚吗?你明明知道他有多渣有多坏,简直就不是人,这样还不如去找沈畅胤帮忙。反正都是结婚,为什么不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呢……”
房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祝凌沉默许久,抿了抿嘴笃定说:“我不喜欢他。”
他抬起眼皮看向弟弟,态度坚决,“我和他是小时候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能当真。况且这么多年没见,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就算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能认出他。”
“可是哥哥,我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祝柠忧心忡忡望着他。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祝凌说:“生日宴会在三十号,我和牟缪的婚礼定在了二十八号,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迟了,这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
见祝凌站起身要走,祝柠不甘愿猛地抓住哥哥的手说:“或者我们先去找他?!说不定你们见面以后旧情复燃,他又喜欢上你了呢!”
“柠柠,这件事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去见他的。”祝凌缓缓推开他的手,抬腿往门口走去。
祝柠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挽留喊:“哥哥……”
走到门口时,祝凌突然停住脚步,稍偏脸,用余光觑视弟弟说:“柠柠,要是我没猜错,沈太太应该是邀请你去吧?”
祝柠像是一下子被什么给击中,瞳孔蓦然缩小,说不出话来。
祝凌看他的反应就猜到了答案。
他和牟缪结婚的事情在本城区闹得沸沸扬扬,沈太太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既然是为自己儿子物色omega,又怎么会邀请一个有婚约在身的omega参加?
只有一种可能,沈太太邀请的是单身的祝柠。
从沈畅胤回来半个月没找他,反而要以这种形式和omega相亲,祝凌就知道,对方肯定忘了自己,也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夜黑得深沉,明月高悬,一缕月光穿过窗户,弥漫进卧室。
祝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墙壁的光影,自从得知沈畅胤退役回来后,他就心神不宁,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在一片浓稠的静谧之中,墙壁的光影似乎在幻化,浮现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祝凌从小就是一个倔脾气、硬骨头、不肯服输的omega,家里的亲戚长辈都说他要是个alpha就好了,alpha正适合他这说一不二又很狂妄的性格,可偏偏他是omega,omega骨头太硬了是要吃亏的。
祝凌不懂他们话里的弯弯绕绕,管他alpha还是omega,谁敢欺负他,他就干回去!搞什么第二性别歧视,有本事就凭拳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