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这么臭,吃粪了?”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姜雨的身影从老远冲过来,挡在白应初面前,他脸上青青紫紫,配上凶戾的表情,气势骇人。
王丽华只有骂人的份,还没别人这么骂过,怒道:“我教训小畜生,你是什么东西?”
姜雨抹了把头,尚未吹干的短发向四周炸开,跟大街上的小混混像个了十成:“你才不是东西,叫什么叫,我从小就不怕狗,有本事你离近点,看谁厉害!”
被劈头盖脸骂是狗,王丽华险些气了个仰倒。
姜雨凶神恶煞道:“把我惹急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以后你这种老不死的再来,我见一个收拾一个!”
王丽华手都在抖,指着白应初:“就看着别人欺负你奶是吧,难怪你爹早死,不想活活受罪,我看你也是个短命鬼。”
白应初还没反应,姜雨气得跳出三丈高,保安本来默默吃瓜,这会也被姜雨吓着了,就准备拦,万一把这撒泼老太打了,他也得摊上事。
谁知姜雨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你才短命鬼,你才活不到明天,你再骂,我带一群弟兄往你家门口泼粪,我农村泥地里长大的,跟地痞流氓混,谁怕谁!”
“……”
王丽华在这场骂战中惨败收场,魏涛目瞪口呆看完全程,不小心被姜雨的眼神扫射到,录视频分享的手缩了回去,对白应初比了个大拇指。
“白白,你对象是专治老泼皮的神。”
姜雨皱眉不悦道:“别叫白白,难听。”
魏涛比了个禁言手势,上车扬长而去。
王丽华狼狈的身影走远,保安意犹未尽,再看向姜雨的眼神多了三分警惕。
姜雨胸口轻微起伏,骂人也是个力气活。
一直没见白应初动静,姜雨有些摸不准,他小心翼翼转过身,白应初忽然搭着他肩膀,埋进他颈窝,肩膀微微抽动。
姜雨慌乱的抱住白应初,笨拙安慰:“白白,你、你别伤心,那种人不值得……”
他耳边传来白应初压不住的笑声:“姜雨,你现在强的可怕。”
姜雨:“……”
他面无表情扒拉开白应初的胳膊,牵住手腕,“回家,别让外人看笑话。”
露在外面的耳垂红的滴血。
白应初:“姜雨。”
“嗯?”
“刚才我让你护着了。”
姜雨红着耳朵,含糊应了声。
白应初低声:“可是你的事我不能管,也不能多说一句,每次出事都躲你身后……”
姜雨身形一僵,头皮发麻,别扭转过身,“能管,能说,以后,碰上事了叫上你行了吧?”
活像不情不愿带小弟的老大。
白应初挑眉:“勉强的话……”
姜雨飞快扫视四周,对着白应初的嘴亲了口:“不勉强,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回到家后,姜雨从白应初口中知道了他从小被便宜爹偷走,送到老不死那儿的经历,小小年级不知道怎么扛过来的,他心里疼的仿佛有只手在抓握心脏。
“那时候太小,很多事都记不清了。”白应初浑不在意的说:“有次偷偷看了动画片,把里面的反派头子当成王丽华,结局反派被消灭,感觉出了口恶气。”
姜雨问动画片名,白应初说了,那片姜雨看过,跟着数落起王丽华和老反派的相似之处。
然后,他珍之重之的捧起白应初的脸,身体压过去,白应初后背抵在沙发,姜雨一一亲过他眼睛,鼻梁,脸颊,啜吻遍布白应初脸上的每个角落。
白应初闭眼低笑,心跳节奏失衡。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他无意中插手一段本该袖手旁观的剧情,最后却得了巨大的福报。
“姜雨,很痒。”白应初说。
“那我重点亲。”姜雨嘴唇吮吸白应初下颌。
“好,我明天戴面具出门。”
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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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三天,白应初去宁高接人,撞见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当时白应初正前往姜雨的宿舍楼,七拐八拐,在一处教学楼下撞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同样的场景,仿佛回到姜雨英雄救美那天。
两人站在树荫下,头顶蝉鸣声躁动,班花面上微赧,有些难以开口。
姜雨警惕地消灭一切不该有的苗头,抢先道:“我谈不了恋爱,我哥管的严,不让我看别的女生,你尽早放弃吧。”
班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