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衣服。”盛玉挎着脸说。
一想到自己衬衫为什么穿不了,盛玉一张脸又黑又红。
裴烁刷开房门,盛玉跟着他后脚进来。
关上门,裴烁站定,鹦鹉学舌:“给我衣服。”
盛玉瞥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拧眉:“别给我耍无赖,我要你的换洗衣服。”
只准他蛮横,不准裴烁争取自己合理权益。
裴烁伸手:“给钱,我给你买。”
盛玉看见裴烁向他伸手要钱的举动就火大。
因为自己的病,盛玉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干不净的关系,只靠本能欲望凑一起的交/配行为,他嫌恶心。
他一巴掌打掉裴烁的手,抱臂冷笑:“拐着弯想要我包养你?找错人了。”
裴烁:“……”
虽然他确实这样想过,去走一条快捷的通天路,至少现在没有。
“你给不给?”他道,“我的衣服都是穿过很多遍的,你愿意穿?”
盛玉不情不愿甩出了张卡。
裴烁没要:“这里商铺刷不了。”
晚上八点多,裴烁拿着盛玉转账来的五万块钱,买了两套老头衫大裤衩回来,盛玉气得七窍生烟。
裴烁摊手:“就近买的,只有这些。”
便宜地摊货还是没过水的,盛玉嫌丑又嫌脏,最后在裴烁行李箱中扒拉了两件顺眼的换上。
衣服解决了,盛玉还是没走。
裴烁提醒他,“这是我的房间,盛总想休息,请到一楼前台开房。”
盛玉大爷似的翘腿坐在他床上,扬起他细长白皙的天鹅颈:“你今晚陪我睡。”
裴烁不语。
盛玉故意道:“收了我这么多钱,总得有点用处吧?”
裴烁意味不明道:“纵欲伤身,你今天次数够多了。”
盛玉脸一红,瞪他,“不愿意就还钱。”
“好。”
盛玉:“……”
操,能不能多犹豫几秒。
“滚去睡地板。”
裴烁:“我明天还要拍戏。”
盛玉:“我管你。”
他找出空调遥控器,猛按几下,调到14度。
小宾馆的房间没有沙发,只有两个靠椅,地上铺着地毯,裴烁扯了床单铺上,直接躺了下去。
睡一夜就能白拿五万块,别说带毛毯的地板,就是睡泥坑,他也愿意。
盛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裴烁在这住了一段时间,床单被套换成了他自己带的,枕头被子里都是他的味道。
盛玉下意识蹭了蹭,脸莫名发热。
他睡床,裴烁睡地板,睡他脚边,盛玉埋在枕边的嘴角翘起,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半夜床尾爬上来一个人,跟他抢被子,都没发现。
翌日,裴烁比盛玉醒的早,轻手轻脚下了床,把被自己抢了一大半的被子,小心地盖回盛玉身上,出了门。
他的戏份安排在下午,裴烁没去剧组,打车跑了远点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带着大包小包东西,打电话让导演派人来搬,说是盛玉给剧组买的茶点。
盛耀作为剧组最大投资人,资金是充足的,但拍摄地环境摆在这,连日来大家吃住的一般。
众人分了小蛋糕和奶茶,咸辣五香的卤味和小龙虾最受欢迎,昨天盛玉带来的那点阴影似都散了,不由感谢了一嘴金主爸爸。
盛玉十点半从床上醒来,这一觉他睡得饱,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他下意识伸出脑袋看床头,空了,椅背搭着一条皱巴巴的床单,他嗤笑了声。
笑完,盛玉打了一个喷嚏。
两个,三个。
盛玉揉揉鼻子,有点堵。
出了宾馆,他脚步一拐,又去了剧组的路上。
昨天过去碰见了那档糟心事,今天总得去看两眼进度,顺便看看某人稀烂的演技,丢人的程度他心里也得有个数。
盛玉走进剧组,王导在忙着,副导演过来招呼他,他脸色不变,坐到王导旁边,无聊看两眼监视器,工作人员见状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