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屈延也笑。
温遥买了根拐杖,想把温屈延接到他那里住,照顾也方便,但他那里地方太小,也只有一张床。
而且以后也是要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所以他准备重新找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
但这些已经有人替他想到了。
出院当天,有两个男人过来接温屈延,一个是陆小山,一个是楚承白助理王振,都说要接温先生去他们安排好的地方住。
温遥和温屈延目瞪口呆。
陆小山横眉粗气地说:“温先生受伤是我们的责任,人当然也是我们接走!”
王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地痞流氓般的人,淡淡道:“温遥是我们楚总的爱人,他父亲的生活起居,当然由我们楚总来安排,陆小山先生,请你理解。”
陆小山震惊地看向温遥,温屈延也震惊地看向自己儿子。
温遥差点脑溢血,楚承白从不在外面谈及他们的关系的,这会儿一向冷静沉稳的王振忽然发什么疯?
陆小山突然暴怒,指着温遥:“我草!你要不要脸!居然脚踏两条船?!”
温屈延目光更加混乱:“温遥,你……”
王振云淡风轻:“温先生,温遥和我们楚总在一起已经有四年了。”
温遥急得撇清:“不是的,爸爸,我和承白哥已经分手了……”
陆小山双目喷火地插嘴:“分手了还来接你爹出院安排房子?骗谁呢!我回去就跟顾哥说,说你玩弄他的心!”
陆小山踩着黑皮鞋哒哒哒走了。
第23章
温遥最后并没有答应去楚承白安排的地方。
王振走时说:“温遥,何必这么执拗?楚总他对你很好不是吗?”
温屈延还在,温遥并不想多说,只淡淡道:“您说得对,他对我很好,所以我不能再接受他的好了,我还不起。”
王振似是无奈地走了。
温屈延比想象中的要能接受同性恋,这让温遥放松了些,他只简单地说和楚承白有过一段亲密的关系,但现在分开了。
温屈延拍拍温遥的肩,很是体贴地说:“你喜欢谁爸爸都支持。”
但温屈延过了会儿又补了句:“其实分手也好,权贵的阶层不是我们能上得去的。”
他情绪低落,估计是想到了自己老婆为嫁入豪门抛家弃子的伤心事了。
房子不是那么好找的,温遥把温屈延接到自己这里来,雇了个保姆白天照顾。
他在前几天就开始找房子,看中一个,大小位置都挺合适,只不过房主要过两天才能搬离,所以他得等两天才能搬进去。
王振回去后,楚承白没联系他,顾虞倒是打来电话兴师问罪了,说他玩弄他的心。
温遥哭笑不得:“顾虞,你别玩我了。”
顾虞笑叹口气:“好吧,可是我想对你好,也是我对你父亲的补偿,不然我心里会很愧疚。”
温遥说:“该补偿的已经补偿了,其他的就算了,我爸爸也说不去的。”
顾虞说他油盐不进,难伺候。
温遥给他电话挂了。
医院公司来回跑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温遥在翻桌面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当时记录下的李先生信息。
李先生叫李肖,住处是在旧城区,听着声音年纪不大,而且感觉情绪不稳定。
温遥想了想,跟组长袁婧说明,然后拿着包去找李肖。
转了四次地铁,一个多小时后才终于到,出了站又打了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地点。
温遥过了马路,从一条绿草如茵的小路进去,眼前是几幢黄色的斑驳大楼,找了几圈,来到二栋六层。
温遥按了门铃,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问找谁。
温遥说找李肖。
男人一听,脸色有点古怪:“你是什么人?”
温遥没说自己是记者,含糊地说自己是李肖以前的小学同学,最近快结婚了,请他来吃席。
男人不耐烦地说:“他有精神病,在精神病院治疗。”
温遥愣了愣:“他一个月前还给我打电话……”
男人骂道:“他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这不省心的兔崽子……他给你打电话了?你们关系这么好?”
十分钟后,温遥默念着从李肖爸爸嘴里得知的精神病院名字出来。
难怪那位李先生说有人在天上飞,原来是精神不正常。
温遥站在楼后的小型游乐园里,回头看了看那栋墙体破旧的楼。
从李肖爸爸的穿着上看,还有门缝里漏出的一点室内装修,他家里并不富裕,长期住院是一项高昂支出,李爸爸怎么负担得起呢?
温遥看了看时间,在导航里搜那个精神病院的地址,很远,在郊外,出行工具只有自驾或打车,连个公交都没有,可以说是荒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