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宴准备走,又给弟弟一击重创:“还有那些车钥匙我都收起来了,你想开车,明早就必须和我一起坐一辆车。”
关上门那瞬间,杨柏宴听到杨霄之的嘟嘟囔囔:“如果是哥你和林家联姻就好了……”
杨柏宴教育弟弟的同时,温遥正在往医院去的路上。
王振打电话说,楚承白高烧不退,意识不清。
思虑再三,温遥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看。
他不确定楚承白是不是在装病想要给他设下圈套,但不能不去,他不能拿楚承白的身体去赌。
到医院时,温遥正好在大门口碰上了顾虞。
温遥吃惊道:“你怎么……”
他给顾虞打了电话说可能回家有点晚,让他不要等。顾虞应该是猜出他的目的了,他现在面对顾虞不太自然。
雪小了许多,只剩零零星星的小白点在路灯下飘飘摇摇,他们身上都带着冷冽寒气,温遥穿得薄,冷得身体有些僵硬,毛茸茸的发丝间闪着细碎的雪光,雪又很快融化成水雾,顾虞拉着他微红的手握在掌心。
“你来见你前男友,我放心不下。”顾虞用一种吃醋的语气说着,但他深沉的目光下正燃烧着炙热的占有欲。
他的手掌宽厚,掌心是滚烫的,温遥的手被暖意包裹,他也不是心虚,只是有点愧疚。
抛开恋人之间的爱情,温遥和楚承白永远都会有一条恩情的锁链牢牢牵着,他不够果敢,不够狠绝,总是被楚承白牵着走,他忽然觉得和顾虞开始是一种错误。
第33章
温遥并不希望顾虞和楚承白见面,但顾虞态度强硬,还提着水果牛奶,他只好提心吊胆地跟上去。
王振在病房门口走来走去,好像是在专门等温遥,见来的人还有顾虞,一口气噎在胸口。
楚承白和顾虞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交集,但楚良修和顾虞在争抢资源时结下了梁子,当儿子的,肯定跟老子一个鼻孔出气,一致对外。
更何况,在针对顾虞这件事上,有很大原因是楚承白跟父亲提过。
顾虞走到门口,俊雅的脸上泛出笑意:“楚总病了,我和我爱人一起来看望,楚总的病很严重吗?”
他脸上的从容完全看不出来探望的真诚,漆黑的眼里暗暗浮动着冰冷与锋芒,更像是来示威。
王振看了眼温遥:“抱歉,楚总需要静养,不适合多人探望,顾先生,您的好意我会转达。”
顾虞笑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他转头看向温遥:“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温遥担心楚承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顾虞看出他的意图,但装不知道,抬手在温遥脸上轻轻触摸,眼神温柔似水:“你哥需要静养,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很晚了,先回去好吗?改天我再陪你来。”
温遥觉得王振在这里守着应该没什么大事,正想点头赶紧离开,等明天找个时间单独过来看看就好了,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楚承白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散在额头的头发也微湿,鼻尖上和脖子上都冒着细密的汗光。
他沙哑着声音说:“进来吧。”
病房里有暖气,但走廊上有窗户留了缝通风,身形高大的楚承白穿着病号服倒显得很憔悴单薄,他握着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压抑着声音,看起来很不舒服。
温遥担忧道:“承白哥,病得很严重吗?”他过去推着人进房间,让他回床上躺着,又给他盖好被子,完全忘记上次的不欢而散。
他知道生病是件很难受的事,他每次发烧,楚承白都会一直陪着他,给他擦汗擦身体,抱着他给他揉又晕又胀疼的脑袋,楚承白的悉心照顾抚慰着他在生病时的不安脆弱。
可现在楚承白生病,他却想着如何逃避。
温遥内心涌起愧疚,看楚承白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不过在顾虞看来,这个眼神就是对旧情人的浓烈眷恋。
顾虞沉稳的声音响起:“楚总工作认真敬业,可不要太过废寝忘食,熬坏了身体,没有了拼搏资本,将来可怎么办?”
床头柜子上有个白色花瓶,里面有几枝正新鲜的红梅,顾虞把红梅取出来,褐色枝干被里面的水浸泡得光亮,他把自己带来的百合铃兰放进去,又抽出纸巾将桌面上滴落的水珠一点点地擦拭干净。
楚承白脸色白里透红,以往疏离矜贵的气质减淡许多,他让温遥坐下,轻轻拍拍温遥外套上不存在的浮尘说:“劳顾先生费心,我会注意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