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他嘴唇发白,问他是不是晕车了,然后说前面抽屉里有晕车药可以吃。
温遥谢过他,拿出晕车药吃了两粒。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再一醒,温遥觉得头疼欲裂,他感觉是那个晕车药的副作用。
他想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脚动不了,迷茫地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是在一间装修像酒店的卧房,而他的手脚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绑架。
这是温遥第一反应,他已经有过这方面经验了,不过这次待遇还不错,至少不是在那种四面通风的大仓库了。
温遥不知所措地巡视这间屋子,倒没有多么害怕,虽然上次遇上穷凶极恶的赵永德,但因为他当时被一棍子敲昏过去,对后面的惊心动魄并无知觉,所以这次他甚至生出点无语的心境。
“呦,醒了!”一个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蒙着黑色头套,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他的声音很粗粝,听起来很不舒服,像是刻意为之。
温遥盯着他,手不自觉握成拳:“你是谁?为什么绑我?和我什么仇什么怨?”
温遥此刻想到,那个司机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也遭人所害:“那个司机呢?你们没乱抓无辜吧?”
男人轻哼一声,走过来围着温遥转了一圈:“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落到了谁手里。”
“我不知道。”温遥转头看他,“所以你是谁?”
温遥总觉得这个男人语气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刀,像是厨房里用来切菜的刀具,锋利无比,他把刀放到温遥面前,瞬间收起眼里的戏谑,射出两道比他手里的刀还恐怖的恶意:“你问题怎么那么多?现在由我来问你。”
温遥投降:“好吧,你问。”
男人恶狠狠地问:“你和楚家狼狈为奸,暗中勾结,陷害顾氏公司,顾虞是你男人,你却背着他和其他野男人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温遥瞪大眼睛:“我没有陷害顾虞,你误会了……”
“少装了。”男人拿着刀在温遥面前晃来晃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温遥脸上刻上他出轨的证明,“我都看见了!有照片为证,你和楚良修三番两次同进同出,又和他儿子不清不楚不三不四,给我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吧。”
温遥害怕地直把脖子往后缩,那刀就追着他,他心惊胆战地解释:“你真的误会了,顾虞是我爱人,我为什么要看他不好过?”
“因为楚家收养了你,你要报恩于他们。”男人振振有词。
“可我没有这么做,这样吧,你让我给楚叔叔打个电话。”温遥说,“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男人骂了他一句:“你当我是傻子?你们早就串通一气,这样吧,你承认对顾氏公司的所作所为,我就放了你。”
温遥抿着唇,在男人套着黑头套的脑袋上看:“小山,我没有,你可以相信我,如果我做了对不起顾虞的事,我随你处置,绝不报警。”
男人顿了几秒,扯了扯头套,呼吸了两口:“被你看出来了。”
温遥的眼睛太过清澈真诚,陆小山告诫自己不要上这个男人的当,这个男人就是用这样一双天真无辜的勾魂眼把顾虞的魂儿给勾搭走了。
陆小山重新稳定住自己差点动摇的想法,坚定不移道:“温遥,你说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一心一意跟着我们顾哥不好吗?非要胳膊肘往外拐,闹到今天这种地步,弄得谁都烦。”
温遥依然说:“我没有。”
温遥想起楚承白那天告诉他的事。
顾虞是跟着一个大老板混的,从一个小弟继承了大老板的位置,大老板于他有知遇之恩,大老板遇难,他得报仇。
仇家是谁呢?是害死大老板的赵永德。
他来江城一方面是想扩展事业,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拉赵永德下马,为大老板报仇。
赵永德潜逃境外,顾虞绝不肯让他逍遥法外,他设局让赵永德回国。
赵永德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恶人,他回来了,顾虞却没有告诉温遥,甚至带他去海城的海宴。
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温遥忽然觉得疲惫,整个人颓唐地靠在椅子上,垂着眼眸说:“小山,我没有对不起顾虞,你威胁我一万遍,我说得也是实话,倒是顾虞,有没有骗我什么呢?”
陆小山皱眉:“顾哥他……”
外面响起敲门声,陆小山过去开门,接温遥的司机战战兢兢地让开,露出满脸煞气的顾虞。
陆小山心一抖,顾虞上前揪住他的脖子把他往门上狠狠砸了两下,脑袋见了血。
“吃了豹子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