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遥不回答,顾虞呵呵一笑:“又是你的承白哥。”
温遥觉得重点偏移了:“是谁说的并不重要,这件事是真的,你确实欺骗了我,利用我,不顾我的生命。”
顾虞眉眼透出阴鸷:“我犯一次错,你就要利落地和我分手,楚承白犯千万次错,你都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温遥,在你心里,我永远不及他万分之一,对吗?”
温遥愣了下。
顾虞说得是对的,他一时没能说出话。
顾虞的手指微微蜷缩,骨节从温遥脸颊游移:“楚承白做什么你都不会嫌弃,你可以容忍他十分的坏习惯,却只能容忍我三分。”
温遥觉得脸上阵阵发痒,下巴被顾虞挑起,顾虞的眼睛透着睥睨的不可一世,他卸去平日里的斯文,露出他刻在骨子里的桀骜。
顾虞说:“在生活中,你对我总是有许多要求,在感情里,你要求我纯粹干净,可你会包容楚承白一切,他待你如同一个宠物,你也能忍受那么久……”
顾虞手指忽然发力,狠狠地掐着温遥下颌,眸中一片可以燎原的怒火:“不公平,温遥,你的心不公平,凭什么要求我的爱白璧无瑕?”
温遥微微张口,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顾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怒火中烧,又撕心裂肺地疼。
温遥闭上眼睛,鼻翼不停翕动。
顾虞说得对。
可是被顾虞这样说出口,他还是觉得心如刀割,委屈不已。
他一开始虽然不喜欢顾虞,但爱意都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呀,他明明有很努力维持两人感情的,虽然要求有点多,可都是为了以后长久生活时的和谐。
他明明已经很喜欢了。
一只灼热的手在温遥湿润的脸颊上擦来擦去,他的泪像泄洪,淹没着顾虞的心脏,叫他窒息。
“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顾虞凑过去,舔温遥脸上的泪,又苦又涩。
温遥第二天离开了安南三城。
陆小山顶着纱布脑袋,站在顾虞面前,大气不敢出。
顾虞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他:“收拾收拾,顾氏老板位置给你做。”
陆小山脑门上的汗顿时就落下来了:“顾哥,我就是想吓唬吓唬温遥,想逼出他点什么内幕。”
顾虞笑得像阎王:“那你逼出什么了?”
“这不是被您给打断了……”
“成,这事儿还怪我了。”顾虞笑了一下,“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陆小山眼睛瞬间红了:“对不起,顾哥,是我的错,害你和温遥分手,我这就把他给你追回来!”
陆小山咬紧牙根,窜到门口,被冷脸周凯拦下了。
陆小山被卸了职务,在庄园里给管家养的狗当保姆。
温遥买不到回程车票,在手机里看了半天,咬咬牙,狠心买了一张比平时贵了四倍的机票。
将近三个小时,温遥落地。
温遥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他怕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顾虞,他熬着夜把家里大扫除一遍,清晨买了些礼物回楚家,跟楚良修问候新年,沈宜婷在花房里浇花,温遥过去问好,沈宜婷笑着说“乖孩子”。
温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被一个同龄女生以长辈口气称呼,他浑身别扭。
楚承白过年也在老宅,温遥不打算过夜,把人看了一圈,就说还要去看许建业,走了。
许苏一和许建业在一起,父子俩在小公寓里一个看电视,一个捧着书。
许建业见了温遥,态度不冷不淡,点点头,招呼他坐下。
温遥坐下说了会儿话,最后说:“许叔叔,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说吧,什么事?”许建业看着电视里的家里长家里短,分了一耳朵给温遥要说的话。
温遥说:“我想把我的户口迁出去。”
许建业是没有反对理由的,温遥在他家的户口下,完全是因为楚家主人当初给了一笔丰厚酬金,他对温遥并无养育之恩,温遥一直都是在楚家长大,所以他们之间关系只比陌生人要亲密一些。
但这事还是要提前过问一下楚良修。
温遥是想着自己私下和许建业办这件事,但许建业给楚家当了管家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凡事都会请主家拿主意。
温遥无法,只好答应,说他再去和楚良修谈谈。
温遥离开时,许苏一叫住了他,两人进到许苏一卧室。
温遥其实很好奇许苏一和楚承白那件事,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怕伤害了人家。
许苏一坐在桌前的转椅里,让温遥坐屋里唯一的单人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