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遥猛地站起来说:“我没穿外裤!”
穿着黑色秋裤的温遥几乎是抱头鼠窜到了卧室,关门穿裤子。
难怪刚刚开门时杨柏宴往他下面看了一眼。
温遥再出来时,脸上一派正经,像是刚出来接待客人的主人。
这场丢人,让温遥分手的低落都被冲刷了。
倒是杨柏宴一直很担心:“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温遥想起顾虞说的那一番话,脸很快就垮了下来:“我和他不合适。”
杨柏宴看他消沉,也不再追问:“虽然分手了,那正好去散散心也不错,怎么样?听说远州的风景很不错,有很多名胜古迹,你应该会感兴趣。”
远州和安南三城相邻,气候相差无几,温遥确实很喜欢那边的空气环境,再加上还有刘舒,他没怎么纠结地点头了。
初三出发这天,温遥紧紧跟在杨柏宴身旁,他想给杨柏宴拉行李,杨柏宴拍拍他说:“现在我们不是上下属关系,是朋友。”
温遥觉得杨柏宴这种和蔼亲切的人太难得了。
杨霄之看见温遥后,脱口而出:“哥,不公平,你怎么还带生活助理啊?我也要,都没人给我提行李。”
温遥立马过去帮另一个老板提行李:“小杨总,我来我来……”
杨柏宴拉走温遥:“别理他,臭小子一个。”
林翎把自己的两件行李箱外加刘舒的两个行李箱推到杨霄之面前:“帮我推,谢谢。”
林翎走到温遥身边,用很强势的直白目光在温遥脸上瞧,又一言不发走掉。
温遥莫名其妙地抓头发。
他们这群人出行基本都是飞机,温遥这次跟着蹭了票,坐了人生第一次头等舱,飞机刚进入平稳阶段,乘务员就送来了可口小蛋糕,新鲜蔬果汁,让温遥的这次旅途有着极好体验。
与上次出行不同,这次天清气朗,温度宜人,虽然比不上海岛的四季如春,但远州不用像在江城冷得出不来手。
住宿是杨柏宴订的,是一座如诗如画的小别墅,被桃红柳绿溪水潺潺围绕,三个男人一间大套房,母女两个一间大套房。
温遥这次是真享受上了,在休闲间的按摩椅上坐了好大一会儿才去放行李。
他们是下午两点多到的酒店,入住后有一些零碎的行程,赏花逛商场,明天则是一整天的常安寺游玩。
杨霄之是个坐不住的,他自己就能钻到各种人群里看老大爷们在湖边的小公园里玩陀螺,玩象棋,还有杂耍艺术,看得杨霄之拍手叫好。
林翎则和刘舒沿着清湖散步,温遥跟在后面一面看山看水,一面把目光落到刘舒身影上。
刘舒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侧过脸欣赏远处的湖心亭时,温遥可以看见她的嘴角弧度慢慢上扬。
他的妈妈过得很好,他应当要感到欣慰和幸福的。
但温遥笑不出来。
温遥前段时间还想过,试着和母亲相认,带母亲离开那个压抑伤心的牢笼,因为他母亲是被逼迫的。
可他现在有些迷茫了。
那样做,真的对他妈妈好吗?
他爸爸因为薄志弱行,伤害到他妈妈,害得妈妈灰心丧气,离婚远走,那妈妈认出他,知道他是温屈延的孩子,会怎么面对他?
温遥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看一棵刚抽出嫩芽的垂柳。
树杈子里,有只棕色的野生小松鼠从里面探出脑袋,握着小爪子,黑咕噜的圆眼睛盯着温遥看了好几秒。
温遥惊喜地拉杨柏宴:“杨总,你快看。”
等杨柏宴靠近后,那小松鼠已经不见踪影。
杨柏宴无奈说:“说了多少次,现在叫我名字就好。”
温遥笑笑没说话,称呼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的。
杨柏宴却不笑了,深深地注视温遥。
温遥的眼圈有些泛红,眼皮周围和脸颊上也都起着一层很明显的粉色。
皮肤白的人,情绪有起伏时,脸皮就会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温遥应该是知道自己这点,被杨柏宴盯得久了,他忙转头:“我再去那边看看,那边好多人。”
晚上他们在一家很有名的酒楼用餐,点了好几个大菜。
杨霄之口味挑剔,吃了几口说这里的名菜虚有其名,难吃得要死。
林翎喝着参汤,说他矫情。
地方是杨柏宴定的,杨霄之说不好吃,刘舒笑着说:“我觉得挺不错的,我平时胃口小,今晚倒让我吃了不少。”
温遥点点头:“很好吃。”
一桌人没一个认同杨霄之,小少爷不高兴了,又碍于丈母娘在场,没法发作,赌气把盘子里的鱼刺都偷偷挑到杨柏宴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