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白沉默了。
许久,楚承白掐着温遥脸让他正视自己,面无表情道:“你喜欢谁?”
“杨柏宴?”
楚承白指尖慢慢用力,腕上青筋连接手背,凸出可怖的蓝色痕迹,声调阴寒:“你和他过得这么自在,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温遥脸颊发疼,攥住楚承白的手腕要掰开他,可惜半分都撼不动对方,他的眼尾逐渐被逼出湿意,双眸像浸了水的玻璃珠:“承白哥,我只是不想和你有暧昧关系,我们做兄弟或者朋友不好吗?我会用我的后半辈子慢慢还你的,我有努力工作赚钱,我……呃!”
楚承白忽然暴怒,手掌移到温遥脖子按住,整个身体也压过去,温遥的脑袋磕到欧式的花雕床头,发出一声巨响。
温遥顿时眼前一黑,楚承白低沉道:“你还不清的。”
温遥痛苦摇头,楚承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以往的柔情蜜意全都被撕碎,被抛弃背叛的痛苦化作了怨恨:“兄弟,温遥,你配吗?”
温遥眼泪不受控地往下砸,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楚承白的变脸羞辱。
楚承白把温遥拉近,微垂眼皮,冷漠且恶毒地看着温遥因呼吸不畅而通红的脸:“既然给你名分你不要,那你就继续当哥哥的狗吧。”
楚承白没有久留,他穿上外套,收拾得衣冠楚楚,出去上班。
这里不是楚承白常来的住处,温遥第一次见这里,他在床上躺了许久,才拖着酸痛的双腿下床。
一踩地板,后面就传来锥心之痛。
温遥抖着腿,抹了把眼泪。
他预想过楚承白会生气,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难以接受。
温遥小声哭了好一会儿,眼睛都肿了,才慢吞吞地起来离开卧室。
外面是一条横向走廊,两边有许多个房间,温遥走出去后,发现这里是三楼,从这里往下看,整座房子大得离谱。
忍着疼痛下楼,温遥直奔大门,发现门把拧不开,门锁也是智能的,他摸索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打开。
这是一座欧式别墅,拱形彩窗紧闭,从透进来的阳光可以判断外面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温遥撇着腿,螃蟹似地在这座大别墅里晃悠,从一楼到三楼,发现没有一扇门窗是打开的。
温遥颓废地坐到客厅沙发里喘气歇息,意识到他被楚承白关在这里了。
温遥累得慌,靠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回事,竟这么睡着了,再一睁眼,就是被楚承白抱着回卧室。
温遥一见到他,激动地立马抓着他衣服:“承白哥!你要把我关这里吗?”
楚承白看他一眼:“怎么会?”
楚承白把温遥放在床上,理了理他在沙发上睡的鸡窝头:“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把脸,然后再吃饭。”
温遥睁大眼睛,焦急地看着楚承白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一阵。
等楚承白出来,温遥问:“那这里的门和窗户为什么都是锁的?还有我的手机呢?”
楚承白用毛巾抹了一遍温遥的脸,温遥生气地推开。
温遥跟个浑身竖起尖刺的毛毛动物一样,十分不友善地警惕着楚承白,楚承白看了他一会儿,把毛巾随手扔到桌上:“温遥,我不想我们闹得很僵。”
温遥依然瞪着他,拳头搁在床边。
“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第一个,我原谅你逃跑的行为,和我完成婚礼。”楚承白凝视着温遥的眼睛,缓声道,“第二个,以你报恩的名义,做我的情人。”
温遥愤恨地咬牙:“我两个都不要呢?”
楚承白转身离开,没几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从外面带来的酒店饭菜。
从包装上看是温遥熟悉的清风居中式膳食,温遥倒是松了口气,至少还在江城。
楚承白把饭菜摆到桌上,那张桌子原本是摆在窗前的,今天被用来当了饭桌。
楚承白说:“那等你答应了,你就能出去。”
温遥本来被香气扑鼻的饭菜勾得馋虫作祟,一听这话,胃口全无,往床上一翻,背过去身。
楚承白看着他的背影皱眉:“你做什么?”
温遥又爬起来跳下床,往卧室门口跑。
他不知道楚承白进来时有没有把客厅大门上锁,但万一没锁呢?
温遥屁股疼,咧着嘴一边嘶嘶抽气一边踩着楼梯跑得飞快,来到大门后拧把手。
门纹丝不动,像一座山杵在他面前。
楚承白徐徐下楼,来到温遥背后,双手扶在温遥的腰侧,把他拉向自己:“别白费心思了,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