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遥忽然卸了力,靠在床头,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反正都过去了,我已经放下了……”
他以为楚承白不懂他的感情,所以才会一直用对情人的态度恶意地对待他,结果他知道的。
可是现在再去掰扯这些过往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不想再陷入那些痛苦之中。
楚承白耐心应该是已经没了,他的眼神已经褪去深情,冷下来的声音也像冰水上浮动的冰块:“你这样自讨苦吃,是爱上杨柏宴了吗?”
温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反复提杨柏宴,仔细一琢磨,眼睛不由一亮。
杨柏宴肯定是在一直找他,因为怕被找到,所以楚承白会好几天都没来这里。
正想着,下巴上骤然一痛,被迫抬起脸后,对上一双浓如乌云的黑眸。
温遥冷不丁一颤,皱起眉。
楚承白声音淡淡,手上力气却如老虎钳:“一提起他,你就高兴得简直要跳舞。”
温遥想反驳他,楚承白又往他头上砸下一句话:“你真是麻烦,惹了顾虞不够,还要去勾引其他人。”
温遥被污蔑得瞪视他:“是你把我送给顾虞的!”
楚承白沉默一瞬,他显然也忘记了这个黑历史,他选择避开这一点,抓住杨柏宴不放:“你和杨柏宴在一起,他碰过你没有?”
温遥愣了愣,很快明白这个“碰过”是什么意思,他抓住楚承白坚硬的手腕想把他甩开:“关你什么事?”
楚承白冷笑:“饥渴如虎。”
温遥简直要被他的污蔑给气得脑溢血,深呼吸了两下,平复心情:“随你怎么说好了。”
楚承白就看不得温遥这副“宽宏大量”的不计较态度,这让他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而温遥一点都不想哄他,完全无视他。
楚承白磨了磨牙,把温遥翻了个身。
温遥大惊,他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应对这种事。
事后,楚承白在温遥嘴角亲了两下,心情愉悦地说:“我会在这里好好陪你几天。”
温遥听完,本来还留着一口气喘气的他吓昏过去了。
楚承白带来了不少蔬果肉类,他每天都在和人通电话,不过都避着温遥。
因为温遥会凑过来喊“救命”。
另一头听到的助理则当做没听到,继续四平八稳地汇报工作,还有杨柏宴和顾虞的情况。
现在不仅是杨柏宴在找温遥,顾虞也得知消息并与他作对,两人狼狈为奸地密谋着什么。
助理有点担心地告诉楚承白,顾虞最近在挖他们公司的错处,以往一些处理不够妥当的事情很可能会被拿来做文章,到时候招来非议是小事,恐怕会惹上一些官司。
楚承白皱眉,回头看了眼趴在窗台往下眺望的温遥,压低了声音说:“顾虞是在放线钓鱼,别上钩。”
温遥在用眼睛丈量距离地面的高度,忽然被一只手揪住后领抓了回去。
楚承白冷着脸问:“你在干什么?”
卧室的窗这两天都是打开状态,温遥趁机观察着附近,这里是在郊外,从附近没有什么烟火和地势来看,不是什么富人区别墅,而是独立于山上的庄园。
这个发现让温遥有些沮丧,这意味着即使从这里逃跑很可能也遇不上人。
温遥从楚承白手里挣脱出来,站在一旁问:“你打算要闹到什么时候?”
楚承白皱眉:“到底是谁在闹?温遥,你早点答应我不就皆大欢喜?”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喜欢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楚承白已经放弃“温遥必须喜欢他”这一点了:“感情可以重新培养,我们有基础。”
“不可能。”温遥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楚承白很不爽,于是他关上窗,锁死,冷冰冰地说,“我等会要离开,回来的时间不一定,你好好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想通……”
温遥一听他要走,立马紧紧抓住他的手,那三天的饥饿,他实在不想再回忆,更不想重新经历一遍:“承白哥,你不能这样……”
大概是温遥眼中的恐惧太明显,楚承白心软了,神色也缓和着:“放心,有留食物的。”
楚承白顿了顿,握住温遥的手说:“如果你现在答应我,我放你出去,回我们的家。”
温遥久久地沉默。
“行。”楚承白松开他的手,“那你就在这里反思。”
楚承白前脚刚出卧室,温遥就控制不住地追上去,他看着楚承白毫不留恋地下楼,穿过客厅,走向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