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看着诧异:“明明有医生你为什么要亲自抽血?”
应潮盛也莫名其妙:“你自己说了不要叫医生过来的。”
谈谦恕:……
那不是一个事。
应潮盛洗手,重新坐在谈谦恕对面:“现在有心情了吗?我们谈谈这个。”
他拿出手机,一则刚发布的新闻入眼。
【疑似星越副总酒后骚扰下属,暴力破门视频全网曝光。】
谈谦恕瞳孔压紧。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窗外万家灯火只是百无聊赖地亮着,远处遥远的明亮仿佛是照在纱帐里的光,城市还未苏醒,安静而空旷,室内灯光簌簌地撒在两人身上,都穿着柔软的浴袍。
应潮盛把对方神情收入眼中。
他伸手点开拍摄的视频,是酒店监控拍的,画面里谈谦恕着衬衫踹门,冰冷的画面里只看到他整个人悍然地动作,暴力的举动伴随着冷冽的金属音,让人听的耳膜鼓胀。
画面一转,是拍到的韩静被警察带走的场面,她套着一宽大外衣,发丝湿漉,神情中带着惊慌。
两段视频被放在一起,再加上标题引导,很容易让人猜到什么。
应潮盛点开评论区,用吟诵的语调开口:“星越高层酒后兽性大发性侵下属,吃饭的时候就灌酒,半夜去下属门口破门,太辣眼睛。”
他每念一条评论,谈谦恕脸就难看一分,脸色夹杂着愤怒、厌恶、无语等一系列情绪,等念出‘强、奸犯要枪毙’的时候,谈谦恕脸上所有情绪反倒不见了。
就像是一碗水加了太多颜料,最后也看不出什么颜色,只剩下乌黑和沉静。
应潮盛眨了眨眼睛,他的眸中在灯光下神采奕奕,像是看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东西,慢吞吞地开口:“你的名声怎么办呢?”
谈谦恕呼出一口气,似乎破罐子破摔了:“凉拌。”
应潮盛视线落在对方身上,谈谦恕伸手遮住额头,用掌心不停地按着眉心的位置,视线看着窗外,一个烦躁而回避的姿态。
他还打算挑几句话再刺激一下,手机振动着屏幕亮起,应潮盛闭上嘴,抬手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谈谦恕瞥向屏幕,是陆晚泽的,他接通后还没来得及放在耳边,对方声音噼里啪啦地炸开,又愤怒又激烈,几乎在他耳边吼:“谈谦恕你是不是有病,他妈的大晚上你干了什么事?!脑子是被酒塞住了吗,踹门去骚扰韩静——”
谈谦恕打断:“我没有。”
他也烦躁,残存的药物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加快,一层层的郁气往脑袋里涌,他灌了一大口冰水:“被人阴了!”
陆晚泽那边似乎在开车,有风声呼啸着传来:“我现在去警察局找人,要是真的你就等着坐牢吧!”
啪的一下电话被挂断,短促的滴滴滴响着,谈谦恕突然意识到,如果单从兄长的身份看,陆晚泽的情绪过分激烈些。
陆晚泽在谈家大多数肃然而压抑,对星越的事几乎不管不问,对方极力避免卷入其中,而这次,如果仅仅因为道德观念和星越的声誉,不至于让对方半夜两点三十七分破口大骂。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让他脸上神情有了丝丝变化,既怔然又明悟。
应潮盛看着,仿佛终于满意他回过味似的笑着:“就是你想的那样,陆晚泽和韩静谈过,你差点得叫韩静嫂子,不过她把陆晚泽甩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死基佬
谈谦恕静静地坐着,水杯外壁凝了一层水珠,他的思维也像是缓缓滴落的水一样,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韩静,最开始是谈杰放在身边的,对方有财务知识,业务方面也精通,他最开始还疑惑谈杰为什么要放一个优秀的人在他身边,原来是在这等着。
他本以为今晚是黄洋,甚至是智勘的人指使,但显然错了。
是谈杰。
对方既要让他身败名裂,也要让陆晚泽与他成仇,一箭双雕的把戏,甚至没有成功,也至少达成了一半目的。
应潮盛看着,谈谦恕的面容在灯光下燃起了愤怒的火光,脸颊绷成冷硬的线条,手掌扳住桌子边缘,用力到手上青筋暴起指甲苍白。
“真是……”
对方吐出一段脏话。
应潮盛眉目含着一丝讥诮,他看戏看得不算尽兴,不过也对得起他今晚把人带回来的报酬,于是他脸上表情有些动容:“是谁做的,有眉目了吗?”
谈谦恕吐出几个字:“我的大哥,谈杰。”
应潮盛脸上有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他支着下巴发出来啧的一声:“在星越,他有没有针对你?”
谈谦恕别过头去,他似乎有些难堪,不愿意说,就那么停滞了一会后,脸上有无奈的表情:“他把一个出不了手的油田采矿权给我,让我找客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