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看着他道:“或者你趴下,都行。”
应潮盛不太满意:“我就不能靠着吗?”
谈谦恕看了看沙发:“可以。”
他把冰袋放在沙发后背上,往上垫了层毛巾,一手摁住防止掉下来,应潮盛往沙发里面坐,后背靠上去,触到毛巾的时候还是稍微有些疼。
谈谦恕手触在应潮盛后背和冰块的间隙中,慢慢移动,观察着对方表情:“是这里吗?”
他的手掌一面是对方后背,一面是毛巾的触感,热和冷共同出现在手掌上,一低头便是对方后背,裸着的一大片,纹理和肌肉走势很清晰,皮肤很有光泽,像是大理石上涂了一层蜂蜜。
应潮盛嗯了一声,这一声简直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和字正腔圆沾不上一丁点边,甚至有点懒散松弛,仿佛谈谦恕在给他按摩似的。
谈谦恕收回手站起来,两人拉开距离:“靠十五分钟。”
应潮盛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仍旧是有意让自己感受着疼痛,密密麻麻的疼再次啃食着肌肉,他看向谈谦恕,好整以暇地问道:“我的早餐在哪里?”
谈谦恕薄唇吐出几个字:“等着吧你。”
应潮盛点头:“那我就等着。”
谈谦恕:……
最终还是谈谦恕妥协,洗了个澡煎了两个鸡蛋给应潮盛应大爷,应潮盛一边吃一边毫不客气地点评。如太老了边缘硬味道不算很好的挑剔评价,末了一抹嘴敷衍鼓励说再接再厉。
谈谦恕指指门口,再看了眼对方,动作简洁有力,中心意思也很明确:吃完饭就赶紧走出这个门。
应潮盛吃完饭,再次溜溜达达一圈,看起来十分依依不舍,他甚至还又在床上躺了一会,美名其曰给睡过的床单、枕头、被子做个告别……
总之,等他告别完,谈谦恕送他出门时候,仅仅走了两步,这两步完全是包含着修养、礼仪、社交规定的两步,等应潮盛一转弯,谈谦恕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室内安静,窗外上午的阳光照在洁白的墙壁上,谈谦恕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对方留下的餐盘还没收,空气中还残存着煎蛋的香味,他目光掠过这些,一手搭在沙发沿上,右手轻轻打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一个男声传过来:“你好。”
谈谦恕视线落在卧室门口,从这里能看到床单上面的褶皱,他毫无波澜地滑过,静静出声:“苏会长,昨晚那些事算是解气了吗?”
那边顿住,很长时间没有声响,良久传来一句:“你想如何?”
谈谦恕神情沉静,窗外阳光落在他脚边,他缓缓开口:“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
阳光灿烂明媚,初升的太阳落在玻璃、落在树叶、落在大地上,落在目之所及的一切物体上,但应潮盛家的窗帘完全合上,他手上捏着一截尾巴,边听电话边玩弄着。
“退婚……”应潮盛笑笑,心情不错地甩了甩尾巴:“时家属赵系,哪能让他们先拉拢上媒体。”
挂断电话,应潮盛重重地摸了摸尾巴。
陆晚泽退婚,下一步大概是和谈明德对峙,一怒之下离开谈家也算正常。
那到时候,谈谦恕唯一能稍微依靠的帮手可就没了。
想到这里,应潮盛又用指腹摸了摸尾巴处断骨,眼中尽是愉悦。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明天的和这章发在一起了。
第28章 爆发
谈谦恕今早送走应潮盛没去星越,他原本打算休息半天,但是没过一会,谈成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
谈成不知道躲在哪里,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弹珠一样突突突落下:“你快回来,我刚才看到陆哥回来一言不发的去书房找爸爸了——”
从那天谈成被陆晚泽拉着去做了y染色体检测后,他就感觉要出事,但是陆晚泽奇怪地镇定下来,这简直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谈成每每回想起来都悔不当初,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啥叫贪小便宜吃大亏,这就是典型!
于是,谈成胆战心惊的等着爆发,结果三四天无事发生,等他稍微把心往下吞了吞,结果就见陆晚泽径直开车回来,不发一言地抽着烟,扬手把烟头丢了后就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