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应潮盛轻轻一笑,他的笑声顺着电子音传入耳中:“我只是想靠近你一些。”
谈谦恕嗓音很沉,也很理智,他单手拿着手机面向窗户而立,表情姿势仿佛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给你当消遣负责提起你的兴致,应潮盛,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不要讲得那么直白。”应潮盛嗓音懒洋洋的:“一般来说人们把这种情绪称之为动心,说得再浪漫些,好奇心是爱情的开始。”
谈谦恕冷冷道:“这和爱情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你的征服欲作祟,你喜欢玩弄人心,享受火中取栗的快感,现在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来了。”
“是,那又如何?”应潮盛笑得畅快:“不只是征服欲,还有刺激和□□。”他舌尖卷着字眼,字字带着透骨的锋利:“你可以认为自己改变了我的性取向,这样听起来显得你很有魅力。”
谈谦恕故意道:“你能接受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应潮盛似乎在躺着,气息绵长:“别混淆概念,别用‘性取向改变就要接受被艹’这种鬼话糊弄我,你的逻辑有问题。”他语气满是兴味:“我不就是为自己行为寻求合理合法性吗?”
他对谈谦恕这人有浓烈而无法忽视的兴趣,想接近对方,脑海中也有暴力和欲、望,那他要寻求一个合适的角色和身份,以便将脑海里想法施与对方。
谈谦恕道:“将故意伤害罪转化成家庭暴力?”
应潮盛一本正经地开口:“主要为了合法qj,事后可以说情难自禁。”
谈谦恕鞋尖碾过地毯,不露声色道:“好主意,你倒是给我提供了条新思路,毕竟酒精能麻痹神经,你不会那么疼。”
——啪!
电话一下子被挂断。
谈谦恕低头看了看手机,嗤一声:“又菜又爱玩。”
他将手机随手放下,打开文件看起来,偶尔偏头看向窗外,从玻璃窗的倒映才发现自己一直扬着唇,谈谦恕顿住,调整表情一样压了压唇角,面前人换了神情,看起来严肃而认真。
谈谦恕满意了,继续投身在工作中。
应潮盛连续一周开始往星越送花,玫瑰百合向日葵应有尽有,不得不说谈谦恕确实是有点占有欲的,他分明不喜欢对方给他送花,不接受这如同调戏一般的待遇,但是他也不会再把花扔到垃圾桶里。
那是他的花,就算他不要他不接受也是属于他的,任何人拿走都不行。
于是,前台小姐姐每天任劳任怨地捧上来,谈谦恕先巡视一眼,若是充满着调情氛围便自己摘下来扔碎纸机里,若是看起来正常些就放在没人的角落让其自己枯萎。
如此这般,室内竟然堆堆挤挤了不少花束,都是张扬的颜色,一整个季节的盛放率先在这里萌发,将整个办公室映照的亮堂,满室灼灼其华。
星越由上到下开始八卦,纷纷暗自揣测那个每天送花的人是谁,传着传着就变成谈谦恕恋爱了,看看,这每天鲜花不断的劲,很明显现在是无比黏糊的热恋期。
大家甚至结合花语揣测两人的感情程度,什么深爱着你勇敢的爱静静等待着你,只能说八卦永远是人类的天性,越忙碌时候越想磕一口调节心情。
这周周六,依旧是家宴。
宴席散后,陪着王奶奶在家里散步,老人前段时间感冒了,这时候刚好,吃饭吃得很少,看起来精神头不如之前。
谈谦恕挽着奶奶的手臂陪她慢慢走,两人沿着小路散步,踩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王奶奶走了一段距离后坐在椅子上,她仔细端详了谈谦恕面颊:“本来脸上就没什么肉,搬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又瘦了。”
她手掌轻轻拍在谈谦恕手背上,手心有些粗糙:“还不如好好住进来,也能吃好。”
谈谦恕笑了笑:“没有瘦,体重比之前增加了。”
“胡说。”王奶奶表情极其不赞同:“你从小就瘦,吃饭时候不好好吃,你妈妈把吃得端走后就饿着,肚子饿得叫也不服软非和她倔。”王奶奶感慨:“你妈妈都跟我说过,她就等着你说饿之后让你再吃些,但是你又冷又轴,饿到一晚上起来喝水喝到肚子涨圆都不给她讲。”
谈谦恕都不记得这事了,闻言眼中有温和的笑意:“她居然和您讲过等我开口给我吃东西这话。”
“那当然,自己生的孩子哪能不心疼。”
谈谦恕看着林中飘荡的落叶,人生和命运这些词太过宏大,分配到每一个细微的个体上后显得轻飘,唐熙女士已经去世三年多了,如今想起时不再伤心,只是心中好像被水浸透,透着股温热的酸楚。
陪王奶奶散步半个多小时,老人家去午休,谈谦恕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