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猛地推开应潮盛,应潮盛被推着踉跄了几步,他站稳后舔了舔唇:“原来你也会惊讶啊。”
唇上火辣辣的,不用想就知道被对方咬破,谈谦恕伸手抹了一把,他的掌心也染上了灼热的温度,谈谦恕心脏好像重锤一下一下地擂着,又像是大火席卷了所有神经,枝干末节都发麻发痒。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些破土而出的情绪,只是狠狠地用手背再抹了一把唇角,抬头看向应潮盛时候情绪古怪:“我以为你被汉尼拔附体了。”
与其说是一个吻,还不如说是撕咬着一口,堪堪将人生吞。
但本质没什么不同,都使谈谦恕心脏重重地跳动着,以从未有过的速度。
应潮盛呵笑了一声,心满意足地再次舔了舔唇,脊椎骨升起来的快意还在翻涌,连带着喉咙舌根都甘甜,他被巨大的快乐包裹萦绕,尾指都不受控制的震颤着,应潮盛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用那种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眼神看着谈谦恕:“是不是很刺激?你能拒绝得了吗?”
看,那条蛇又开始引诱了。
谈谦恕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着嗓音道:“很晚了,快休息吧。”
应潮盛视线微妙地看向谈谦恕,看着对方踏出琴房,外面传来门合上的声音,那是对方离开了家。
他从窗户看着谈谦恕离开,直到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心情愉快地重新坐在琴凳上,手指翻飞胡乱地弹奏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弹了什么,但那是最不重要的事,只是琴音铮铮激昂,高歌猛进,宛若当年贝多芬创造交响曲时的亢奋。
这天晚上,应潮盛很晚才睡下,他亢奋到神经躁动,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念头,快天明时候才停歇。
一连一周,应潮盛没有去星越,他也没有听到谈谦恕的消息,直到一天下午,李岩发来了消息:【应先生,谈总要去肯尼亚了,这次项目没有带我。】
彼时应潮盛正坐在金涵阁的牌桌上,看到这条消息时候脸上神情顿住,凝固了那么一两秒后他神色如常地抬头说:“不玩了,下次再说。”
周围人相互快速地递了个眼神,十分默契地离开,空间内如潮水退去般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看向远处天边火烧云,一片云海缭绕的地方摩天大楼依旧,火红的好像火焰,他大概看了那么十几分钟后才拨通了一则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一时之间,彼此静静地呼吸声传来。
良久之后,应潮盛笑着开口:“消息瞒得这么严实,半个字都没提前说。”
谈谦恕抬手拒绝了空姐的饮料,一杯水缓缓放至手边,伴着‘请慢用’的低语,他视线重新转向窗外:“事情紧急,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那一轮晚霞仿佛被大火染过,远处的高楼都镀上了金边,云朵边缘有朦胧的雾霭,应潮盛的嗓音里有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一期一会,会者定离没听过吗?每一次分别前都要好好告别。”
那边沉默了良久,谈谦恕才叹息一般地开口:“教训的是,我的错。”
他轻声开口,温柔得几乎呢喃:“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戒烟戒酒戒咖啡,对了,还有少打牌。”
应潮盛听他说完,然后嗤笑着挂断了电话,他看着云蒸霞蔚的天边,默不作声地抽了一支烟。
空姐轻声细语地提醒飞机即将起飞,手机信号全无,在窗户合上前的最后一眼,谈谦恕再次转头俯视着绗江这座城市。
彼时海天相接,碎云如金,恰若鸿蒙初绽。
作者有话说:
谈谦恕:我当时以为自己要被吃了。
第54章 思念
四月天,温度适宜,中午时分可以穿件短袖薄衫,温暖而明媚的天气,太阳挂在湛蓝的天空上,街边凤凰木浓荫苍翠,树冠上一层火红的凤凰花已经初绽,远远看去,仿佛霞光铺盖在上面。
这几日,绗江的新闻被崇兴科技占领,大街小巷随意的地方都能听到讨论崇兴的股票,什么大牛股、一飞冲天层出不穷,周瀚身价持续增长,一跃成为绗江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