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潮盛眼睛轻轻地眨了眨,重新看向前方:“好。”
车辆平缓行驶,应潮盛突然道:“你这话说的好关心我。”
谈谦恕唇边有淡淡笑意,欲再开口,只听应潮盛悠悠道:“好像利用魏玉虎当街捅我的人不是你一样。”
谈谦恕:……
他脸上稀薄笑意顿时如渗入沙子的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掌扣在方向盘上:“我不想和你翻旧账。”
应潮盛点头,诚恳开口:“坦白说我也不是很愿意。”
谈谦恕冷静道:“你说话时候注意点,不要提醒着让我想起你干的那些破事。”
“……嘿!”应潮盛不满:“那怎么能叫破事?!”
谈谦恕十分有礼貌地改口:“不要让我再想起你干的那些好事。”
‘好事’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仔细品甚至能品出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应潮盛:……
他脸上那种表情一顿,旋即道:“我反思。”短短两息之后,应潮盛又认真道:“错不在我。”
谈谦恕在开车间隙瞥一眼,也不知道在那短短瞬息间副驾驶上这尊大爷脑子里划过什么东西,仅仅眨眼间脸上便换上一种全然坦荡神情,那可以简称为——朕何错之有?
应潮盛问:“你看什么?”
“……没什么。”
谈谦恕收回视线,一个人能自大自命不凡成应潮盛这样,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车依旧平滑行驶在马路上,公路斑马线、红绿灯少,又因为规划原因马路也不宽广,本来不远的路走走停停半小时才到。
华人超市种类挺丰富,国内的商品基本都有,不过价格一般是国内3倍,谈谦恕取了小推车,和应潮盛从第一个通道进入:“现在有想吃的吗?”
应潮盛顺着货架之间通道走过去,谈谦恕推着车和他并肩移动,他对零食不感兴趣,况且超市也没有太多好吃的零食,看到有老干妈后拿了两瓶丢筐里。
谈谦恕填冰箱,鉴于他的厨艺买不了太过高级的蔬菜,干脆拿了一把绿色蔬菜,选取了紫甘蓝西兰花,买了南瓜,走到肉食品柜子前称了鸡胸肉和牛肉,还买了一大袋鸡蛋,路过冷藏柜时候拿了一盒牛奶。
应潮盛挑挑拣拣又拿了几罐啤酒,谈谦恕挑好后等着他,他目光在小推车上一扫,看到对方选择的蔬菜肉类顿时眼皮一跳,努力绷住表情:“不选择点别的菜了吗,我刚才看到其他的也挺水灵的,要不要再看看?”
谈谦恕闻言再次看向推车中选择的蔬菜,膳食纤维高富含花青素总体营养价值都好,他道:“不选了,就这个够了。”
应潮盛瞅了瞅,脚步一转,拿了几盒自热火锅,又去买了咖喱火锅底料等一系列料理包一股脑全扔进去。
他转身时候咬了咬牙,脸上是个不服输的倔强色:就不信了,有了这些做饭能有多难吃?!
谈谦恕凝视这花花绿绿的包装,仔细阅读着配料包,从那长达三串的配料包里就看出三个字:不健康!
他转到应潮盛脸上,唇动了动却很克制地抿住,最后没说话。
两人在超市采购完毕,回家后谈谦恕把空空如也的冰箱填满,应潮盛瞅着他才发现,谈谦恕不单要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连冰箱也要整理整齐,菜头菜根整齐划一,啤酒牛奶各归其位,一眼看过去,规矩得像是带出来的兵。
应潮盛真心怀疑,谈谦恕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他瞅着,仿佛科学家在研究一个稀有物种:“在过往二十多年,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某些方面存在问题?”
谈谦恕嘭地一下关上冰箱门,转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应潮盛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有精神病,存在问题很正常,我想问你是不是也有病?”
谈谦恕微微顿住,他感受到一根丝线轻勒心脏,胸口传来细微的拉扯感让他有些后悔开口,他努力调整着自己呼吸,尽量让对方看不出什么,若无其事地开口:“应该没有。”
应潮盛啧了一声:“我感觉你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