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潮盛的视线在对方眉骨处游移,他的视线像是一头捕捉到猎物的野兽,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他慢慢地将手掌搭在对方肩膀上,既像是把对方扣在他怀里,又像是主动往谈谦恕身边贴了贴,唇边笑容越来越大,低下头,又在对方眉心处落下一个吻。
他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谈谦恕睁眼,偏头躲开:“我不想让自己脸上染上烧烤味。”
应潮盛低头看了看,又在对方脸上嗅了嗅:“honey,你是孜然味。”
谈谦恕翻身起来,向着浴室走去,应潮盛见他要洗澡,自己也站起来跟着,结果谈谦恕把牙刷塞进嘴里:“好好刷牙,我不想接吻的时候再尝到奇怪的味道。”
应潮盛刷牙,谈谦恕在里面洗澡,等应潮盛刷完了牙,听着浴室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故意敲了敲门:“你在里面不会做奇怪的事情吧?”
谈谦恕没作声,依旧只有水流声,门后面还有热气悄然溢出来,应潮盛顿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被吓得站不起来?”
门哗啦一下打开,应潮盛手臂被抓住拽了进去,雾气弥漫的浴室里,谈谦恕站在花洒下,一手开始解应潮盛浴袍。
应潮盛说:“我洗过了。”
“刚才在地板上滚脏了。”
应潮盛回想着那一尘不染的地板,心里再次对着谈谦恕翻了个白眼,但仍旧没有动,等着对方给他冲澡,水汽兜头浇下,应潮盛感觉对方的手越来越向下,他脚踝挪了挪,深深看向对方:“沾我便宜。”
事实证明,沾便宜这事也是永远是相互的,特别是两个正值身体巅峰的男人。
谈谦恕手掌扣住对方后颈,看着对方蹲下,居高临下俯视着,手上力度强硬。
应潮盛眼角分不出是泪水还是其他,别过脸咳嗽几声,谈谦恕会让他缓一缓,但这事不会结束。
过了一会,他道:“该你了。”
最后一场澡洗下来,两个人嘴里都是对方的味道,浑身是汗。
应潮盛再次被勒令着刷牙,不过这回是两个人一起刷牙,镜子里倒映着如今两个人面色,方才阴郁一扫而空,颇有种吃饱喝足的感觉。
应潮盛唇很红,舌头也很红,并且现在口腔里都发麻,他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看谈谦恕,对方现在看上去很正经。
啧。
他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刷着刷着不小心触到舌根,应潮盛条件反射性干呕了一下,谈谦恕冷峻面色里依稀能看出关切:“不然我给你刷?”
应潮盛吐掉牙膏沫:“我刚才干呕你怎么不关心我?”凶狠地撞过来。
“......你不是也压住我脖子吗?”
应潮盛琢磨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他们在某些时候是同样风格,都十分凶狠,而且同样喜欢听对方嗓子里发出的声音。
他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再继续刷牙,等到把嘴里的牙膏吐干净了,啪得一下把杯子牙刷扔在台面上,自己转身就走。
“别走,过来!”
谈谦恕蓦地出声,声音简直追出来,应潮盛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谈谦恕看向洗漱台上的牙杯,光洁的大理石灰色台面摆着一只玻璃杯,牙膏的盖子还大喇喇的张着:“把这里清理干净再走。”
应潮盛顿住了。
因为这些在之前都是对方收拾的,他看了看谈谦恕的脸色,谨慎评估后得出结论:对方依旧因为那张照片生气。
应潮盛舔了舔牙齿,自己重新上手把牙膏拧紧丢进玻璃杯里,再把杯子放在原位,做好这一切后丢给谈谦恕一个眼神:你满意了吗?
谈谦恕有些想笑,但是又忍住,继续指挥应潮盛:“把你扔在地上的衣服收起来扔进洗衣机中。”
应潮盛环视四周,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自己随手扔的衣服,特别是注意到搭在椅子上的裤子时,他真心实意地开口:“我认为自己扔得很有美感,颇具艺术性。”
谈谦恕冷冰冰地开口:“......是吗?你扔得零散程度就仿佛醉汉满地吐的呕吐物。”
应潮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