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这事,谈谦恕自己都忘记了,闻言说:“不用,随便吃顿饭就好。”
关灵还想再说什么,谈谦恕道:“关阿姨,我不太喜欢热闹。”
关灵于是作罢,一众人吃完饭,谈谦恕去了自己房间,他拿出手机,给某人发消息。
中央风口将室内空气□□至室外,看不见的空气相互融合,再滑过路边茂盛整齐的行道树,扫过车流密集的立交桥,直直向着某一院落吹去。
应毅和应潮盛一同坐在树下吃饭。
四周安静,只有调羹和骨碟相互碰撞的声音,应毅看向对面的人,笑着道:“最近吃饭倒是比之前好。”
应潮盛嘴里咬着块鱼肉:“味道还行。”
真是稀奇。
应毅想着,便说:“把这个厨师给你带过去。”
应潮盛咽下去:“不了,吃两天就容易厌烦。”
应潮盛是个很容易喜新厌旧的人,再好吃的东西、再喜欢的玩意带给他的喜悦都很短暂,同样饭菜,一次二次可能觉得好吃,第三次就厌烦,此后再次吃到同样的东西,带给他的满足感就越少,直到彻底褪去色彩。
应毅点了点头:“想吃了就过来。”
应潮盛‘嗯’了一声,又忽然道:“我现在不那么容易厌烦了,吃很多东西都觉得味道不错。”他思索着,不怎么确定地开口:“也许是谈谦恕做饭太难吃的缘故。”
应潮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自从去非洲大多数时候吃谈谦恕做的饭菜后,他吃饭都香了。
应毅:……
他摁了摁嘴角,手掌搭在餐桌上轻轻敲了敲:“今天早上听说被带走调查,我还等着你开口告诉我。”
应潮盛突兀笑了一声:“没有必要。”他的眼睛阳光下微微眯起来:“哥,我喜欢他。”
应毅微微一愣。
应潮盛狭长的双眼如今沾满了笑意:“他被带走,要是从此恨上姓赵的,岂不正好合我的意。”
应潮盛微笑着:“若是因为被带走后受到影响,暂停星越的一切职务、在谈家没什么话语权才更好。”
树影蜿蜒而下,巨大的树影仿佛是动物尖锐的爪子,应潮盛眉骨压下一层阴影:“他若一无所有、走投无路,我是他唯一救命稻草,他才会听我的话。”
应潮盛抬头看向应毅,他摊了摊手:“哥,我们现在谈恋爱和你们那一辈不一样,他算计我,我也算计他,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我承认自己有时候挺混蛋,但他也很混蛋。”
应潮盛一锤定音:“反正我不希望他好。”
他眉宇间是稀薄笑意,炽热得像是火,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周身是目无下尘的睥睨,他顶着应毅的目光向着椅背靠去,这个动作牵扯到身上伤,应潮盛表情有了微妙变化。
好像是上次和谈谦恕打的,如今这么久过去,居然还隐痛。
下手真重。
应潮盛心中给对方记了一笔。
正这时,手机震动,应潮盛去看,是谈谦恕消息。
谈谦恕:【我过生日,你怎么准备?】
应潮盛脸上带着些笑,手指飞快打字:【你想要什么?我送你一艘船?】
他正思考着能送对方什么东西,谈谦恕消息就发过来,【这个就想打发我?】
应潮盛:【你开价。】
【买个大蛋糕。】
就这?
应潮盛挑了挑眉,神色已经微妙起来,对方消息发过来。
【把奶油涂在自己身上。】
应潮盛勾着唇,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我要把奶油涂你身上,然后干翻你。】
【……】
看到那几个点,应潮盛心情大好,他一下子站起来:“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就大步向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