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畅快地敲了敲桌子,又订了一桌菜留好地址,想了想,再选了一瓶酒让一起送过来。
菜不到两点送过来,应潮盛接过保温袋后去厨房将塑料盒里的菜倒在盘子里,端到桌子上后又倒了两杯酒,稠红色液体落在玻璃杯里,他心情越发好。
二点零三分,金属门传来响动,应潮盛循声看去,支着头道:“honey,你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丰盛的一餐。”
谈谦恕解开外套挂在衣架上,瞥一眼餐桌:“看得出来你很高兴。”
“没错。”应潮盛坦然,唇边带着笑道:“设身处地,如果是你也会很高兴。”
他明明是在说应毅之事,但显然又不止是如此,谈谦恕道:“我去洗手。”
“好。”应潮盛笑眯眯地开口,又看着谈谦恕坐在他对面。
他主动将筷子搁置在谈谦恕面前的骨碟上,支着头道:“honey~”
他甚至给谈谦恕夹了一块子鱼肉,十分之殷勤,十分之体贴。
谈谦恕问:“你在哪里订的菜?”
应潮盛说:“就不可能是我自己做的吗?”
谈谦恕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看向他,应潮盛说:“好吧,是我在荟萃楼订的。”
他将玻璃杯中酒端在谈谦恕面前,轻轻一碰:“享受我们的时刻。”
谈谦恕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杯中液体微微晃动,红酒泛着稠丽的色泽,他视线瞥过来时有些沉:“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喝酒。”
应潮盛毫不在意:“只是一小杯罢了。”
应潮盛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脸上出现无辜的神色:“就一点点酒精,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影响,甚至还有些镇痛作用。”
谈谦恕没作声。
应潮盛太熟悉对方脸上神情了,每当谈谦恕不赞同他的时候,总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冷峻的眉眼微微下压,唇抿成一条线,颊间能看到阴影。
但是他不赞同又怎么样,谈谦恕不赞同的事情多了去,应潮盛琢磨了一下,觉得对方不可能真的跟他生气。
他抿了一口,感受着酒液充盈口腔滑过喉咙的触感,鼻息里涌上单宁的香气,这种畅快又像是把石头扔在水里,哗啦一声全部涌了上来。
细细密密的刺激落在神经上,他身上浸着快感,又不只是酒精带来的。
他享受着此时此刻,享受着凌驾在规则和迈出界限之外的愉悦,这是一种彻底的偏爱和纵容,他能感受到并为此感到愉悦。
这几乎是权力的快感。
应潮盛喝了一大口酒,他站起来勾着谈谦恕的脖子,含着对方的唇,在肆意和欢腾中吻了上去。
酒液顺着唇角流下,急促而火热的呼吸里都是快意,应潮盛顺势压住谈谦恕,舌尖舔了舔对方下巴,他的膝盖抬起来落在对方身侧,将人锁在自己与椅子构成的三角里。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顺理成章。
些许移动后他就坐在对方腿上,两人挤在一起,不用多言的默契让两人自发地向着对方贴去,谈谦恕手掌覆在应潮盛后背,他们亲吻着,唇舌纠缠在一起,口腔里水声啧啧作响。
不知道怎么去的卧室,或许第一次的时候就没去卧室,从狭小的椅子到餐厅地板,应潮盛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
尘埃落定,应潮盛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颧骨有些红,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因素,整个面颊都似被热水熏过。
空气里有欲念的味道,应潮盛偏头看向谈谦恕,他伸手搭在对方身上:“honey……”
他的嗓音还残存着沙哑,听起来还有些性感,谈谦恕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对方后背,从肩膀到尾椎骨,应潮盛皮肤上因为出汗有些潮,但手感还不错,他没带什么心思抚摸,时轻时重。
他有时候会亲应潮盛,沿着对方额角亲,有时候会牵着应潮盛的手掌,在对方手背下留下吻痕或者牙印。
这种事后的亲密小动作很多,应潮盛眼睛里有亮意:“你又在检修我了。”
谈谦恕手上动作一停,接着又揉了几把:“是,得确保完好。”
应潮盛就势一滚,他原本就挨得近,这次显然更近,整个人都恨不得叠在谈谦恕身上,又啾啾亲了对方两下:“我也要检修你。”
胡乱摸一通,期间又糊了几个牙印,而后在谈谦恕耳边说:“质量很好,还能再使用很多年。”
谈谦恕笑了一声。
应潮盛含含糊糊,亲亲热热,腻腻歪歪地开口:“烟在哪里?”
谈谦恕一顿:“你今天已经喝过酒。”
应潮盛眨了眨眼睛:“ 不影响,我又没有抽烟。”
谈谦恕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之前都没有这样。”